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婉君楼 > 第70章 洛阳惊蛰12

第70章 洛阳惊蛰1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李忱裳不配做她的父亲!”温瑾笙听不得这话,也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她的父亲是死在邬摩军刀下的卓景颐,是洛阳战神,是大昭国的英雄。”

柳婆儿摇着头:“二娘子这话拿来骗自己而已,小公主总有一日会知道真相的,若是小公主知道她的阿娘杀了阿爹,这孩子的一辈子就毁了。”

闻言,温瑾笙猛地转过身去,紧咬着牙关。这句话明显戳中了她的要害。

李逢馨为了给她“皇兄”报仇,已经亲手扎了她一簪,若是对方知道了她是自己阿娘......

小小年纪,情何以堪?

温瑾笙又听柳婆儿道,“老奴在卓府这些年,最明白两件事。一,是二娘子重情重义、谦和淳善;二,是三郎与二娘子生死与共,不离不弃。二娘子想想,若是太后拿你做要挟,三郎一定毫不犹豫交出瑞王。到时候不仅是三郎,整个奉阳军都会因投鼠忌器,不敢再动瑞王分毫。难不成,二娘子要亲手杀了瑞王?”

此话问出,殿中陷入沉寂,良久,温瑾笙含泪吐出四个字。

“未尝不可。”

柳婆儿摇头:“瑞王一心赎罪,只要二娘子狠得下心,他倒是心甘情愿。老奴还是那句话,小公主长这么大,还没和娘亲相认,二娘子这么做,便永远没有相认的那一日了。”

“卑鄙!”温瑾笙抹了一把脸上滑落的泪水,才抹去,新的泪水又哗啦哗啦落下来,“你们拿李逢馨逼我,太卑鄙!”

柳婆儿道:“实不相瞒,老奴是先帝御前红梅卫柳蓉,二娘子应知道,一朝为梅雨卫,终生效忠天子。老奴不能眼见着瑞王死而不救,这也是为何,数日前,老奴偷偷离开奉阳来到京城,将这真相告知太后。”

温瑾笙再次转过身,望着对面的老婆子。

柳婆儿明白她的疑问,答道,“二娘子放心,五郎和六娘在奉阳很好,子添小郎也很好,大娘子和徐婶儿足以照顾他们。”

温瑾笙问:“你不远千里赶来京城,就只为了向太后献计?就只为了给太后一个置我于死地的计策?一个令我温瑾笙大仇难报的计策?柳婆儿,你这么做,如何对得起五郎和六娘?他们两个从小跟你最亲近。”

“二娘子若不杀瑞王,老奴誓死保全二娘子性命,事后,愿以死向温卓两家谢罪。”

柳婆儿俯身向温瑾笙叩头。

温瑾笙转身走到屏风后,没再说话。

柳婆儿将伤药搁在了桌上,轻叹一声,默默离去。

温瑾笙俯身趴在李逢馨的小床上,没再哭泣,只瞪着一双眼睛,望着窗外冷漠无情的夜。

*

太后的那封密信,写了整整三日都还停留在第一行,无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迟迟不再动笔。

太后倒是拖得起,反正关着温瑾笙,李忱裳在奉阳军手里就是安全的。

可这厢,奉阳军走走停停三日,已抵达阳守县。三日里,李忱裳无数次跟监守的将士请求见卓景琛,每次都被无视。

终于在这夜,在大队夜宿阳守县南的山谷时,卓景琛肯见他了。

这一路上,奉阳军除了给李忱裳戴镣铐,其他方面并未苛待他,所以他的状态倒还好,只是日日喊着要见卓景琛,令人烦躁。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卓景琛负手站在李忱裳面前,不带任何情绪。

李忱裳问他,“温瑾笙还没有回来?她可是进宫去了?”

“这不关你的事。”

“卓景琛,你不了解我的母后,你放我回去,我可以救她出来。”

卓景琛冷笑道:“李忱裳,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李忱裳似想要解释,又苦于不能解释,只痛苦低语,“不,卓景琛,你不知道我母后这个人,曾经都做过什么,她会要了深深的命的。”

听言,卓景琛抽出腰间佩剑抵在李忱裳颈上。

“你方才喊我二嫂什么?”

李忱裳一时情急,喊了当年温瑾笙骗他的名字。

“李忱裳,你怎么知道我二嫂幼时的乳名?”

卓景琛的质问,充满了震惊与敌视。

乳名?

“原来是乳名,原来是真的。”李忱裳喃喃自语,“她竟不是骗我。”

温瑾笙儿时,有一乳娘,从她出生就照顾她,那乳娘每次喊她“小笙笙”,旁人听来都是“小深深”。

小温瑾笙纠正了乳娘很多次都未能成功,一次偶然,她发现不是乳娘喊错了,是乳娘根本发不出“笙”那个音。

小温瑾笙很喜欢乳娘,为了护住乳娘的面子,她便向所有人宣布,自己以后就改名叫“深深”,如此一来,便再也不会有人嘲笑乳娘喊错了。

以温卓两家的关系,这个事儿当然也是卓家人饭桌上的笑谈。

卓景琛知道不奇怪,可堂堂天子从而得知?

他还那么自然地喊了出来?

李忱裳此刻只顾着琢磨,温瑾笙的娘亲姓孟,乳名叫深深,所以当年在眉州,她跟自己说她叫孟深深,根本就是实话。

“快说,你到底从何得知?”卓景琛催问。

李忱裳心里欣慰,差点忘了此刻卓景琛的剑还在他的脖子上。他望了望左右将士,示意避人耳目。

卓景琛也怕这人会说出什么对二嫂大不敬的话,于是拉着李忱裳手上镣铐的链子,往幽静处走了一段距离。

再次驻足后,李忱裳一脸凝重:“你口口声声唤深深二嫂,可我看得出来,你对她并非只是叔嫂之情。”

在随军西行的前几日,李忱裳只看见过他二人从车前走过那么一次,便已看出几分深意。

桌景琛不屑道,“我和我二嫂,不是你这种人能诋毁的!”

李忱裳却对他始终温和诚恳:“这不是诋毁,是一个男人,善于识别任何对他心爱女人心怀他意的男子罢了。”

卓景琛闻言大怒:“李忱裳,你到底在说什么!”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