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晚年曾收过三位亲传弟子,个个都是惊才绝艳之辈,被视作书院未来的希望,甚至有人预言,他们将来必能金榜题名,位列朝堂。”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但不过短短数年光景,这三位弟子,一个因卷入科场舞弊案,身败名裂,流放千里,至今生死不明;一个在赴京赶考途中,所乘船只意外沉没,尸骨无存;最后一个,则是在一次与邻县书院的文比之后,莫名染上怪病,缠绵病榻数月后,呕血而亡。”
郭泽听得心头一震,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
三位天才弟子,竟无一人得善终?
这事情未免太过巧合了。
姜旭看着郭泽骤变的脸色,知道他已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低声道:“此事在书院内是禁忌,鲜少有人提及。”
“外界只道是命运弄人,时运不济,但泽儿,你需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过人的才华,有时并非福祉,反而是催命符。”
“院长经此打击,心灰意冷,多年来再未正式收录亲传弟子。”
“而即将到来的两届书院大比,”姜旭的目光紧紧锁定郭泽,“汇聚周边数州才俊,更是名利场,是非窝。在此多事之秋,务必谨言慎行,以保全自身为要。”
“锋芒毕露,未必是好事,或许会步了那三位前辈的后尘。”
他最后近乎耳语般叮嘱:“泽儿,舅舅只求你平平安安,莫要惹祸上身。”
“有些浑水,我们蹚不起;有些人,我们更得罪不起。郭宝儿之事,便是前车之鉴,他能因贵’一言而脱罪,旁人亦可能因贵人一怒而遭殃。你,明白了吗?”
郭泽缓缓抬起头,眼中之前的震惊与寒意已然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沉稳。
“舅舅的教诲,泽儿字字铭记。”郭泽的声音平静无波,“韬光养晦,静待时机。不该出的风头不出,不该惹的人不惹。”
“书院大比,泽儿自有分寸,定不会让舅舅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