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夏国,京都皇宫。
昭昭郡主早在自己郡主府已经闹过一场了。
现在又抛到了太后宫里哭腾了半天。
死活说自己御赐的一柄紫玉蝴蝶扇,扇子是心爱之物,一定是被下贱人物偷了去。
堂堂华国皇帝的幺妹,在皇宫横行霸道,下人连她一根头发丝都不敢碰,现在却来哭诉自己的扇子被人拿了。
宫里谁不知道,昭昭郡主就是想着法的跟太后撒娇不去金郦国和亲。
“金郦国冬日牛马都养不活,冰天雪地的旱地,听说宫殿里火炉都烧不起,更别说忽哈极是二皇子不得大汗的宠,今后大皇子继位,这不赶着把我嫁去送死吗?不去,我就不去!”
也不知大殿里说了些什么,昭昭郡主终于爆发出怒吼。
“昭儿!”太后愠怒之声也传来,“闭嘴,看你哪里有点郡主的样子!”
少帝李章,妹妹李昭生母只是个姿色一般的才人,先帝宠幸后有了李章,先帝国事众多,又不重情,将人落在一处偏殿将人忘了个干净。
李章母子靠着宫外娘家人接济,独自在偏殿活了十年,哪里知道先帝荒唐健忘,一次醉酒又撞见李章生母,见之宠幸几日之后,又被一道军机战报叫走,从此又是一去不回。
没有升位份,也没有打赏,他们娘俩又熬过了大半年。
十月怀胎,胎生母亡,死后才受了中宫皇后追封一个贵人的头衔,葬礼匆忙俭朴,连唱和送葬的人都没来几个。
为防止被有心人利用,先帝便将两兄妹送入没什么背景来头的新封贵人贺音宫里将养,至16岁封郡王赐婚分宅邸才与贵人分离。
彼时接过小皇子,那贺音也不过17岁,少帝登基不忘恩,便封了贺音成如今的太后。
谁都知道,宫里这位太后娘娘在少帝面前说话,分量极重。
好在太后是个闲散贵人,并不参与朝堂之事。
唯二求过少帝的两件事,一是十三年前绞杀柏家军,开口救下养在宫里的柏家傻丫头柏云珠。
二便是三年前为昭昭郡主挡下与滇南王和亲,在少帝面前哭了一夜。
如今和亲之事又被提上了日程,昭昭郡主不愿意,自然又来求太后。
“小阿娘,”昭昭郡主用了些儿时的音调,“我离不得您~我对您的心~”
“昭儿!”太后再次出声阻止,细细又说了几句什么话,便听不清了。
而后除了昭昭郡主的哭声,再也听不到大殿里的声音了。
此时,宝殿前现在跪满了五十二名侍女,三十一位太监,人心惶惶,就怕昭昭郡主一个不开心,就能拿了他们其中几人的命泄愤去。
花花绿绿的侍从们冻在院子里大气不敢出,战战巍巍的等着主子发落。
可跪在东南侧边,挨着院内花圃的一名小侍女却并不悲伤。
她无聊的转动眼珠,瞧着冬日枯黄一片的花圃上落下的一只蝴蝶。
不常见的蓝色大尾蝶,带着荧光飞舞的姿态,从一朵铃兰花枯枝上,又飞到了旁边的牡丹树干上。
她悄悄伸出手,迅雷之间,逮住了蝴蝶翅膀。
它呼啦啦的乱摆,侍女却憨笑扔给旁边一直哭泣的芳姐说:“阿芳姐别哭了,送你一只大蝴蝶。”
“大胆!安静!”内廷太监站在一旁,突然出声呵斥。
柏云珠手里一松,蓝蝶飞走了。
她生气的朝那太监做了个鬼脸,芳姐一把将她撑起的身子压低:
“别再犯傻了,求你了姑奶奶。”
柏云珠是个傻姑娘。
就算今天死不了,明天,后天,皇帝和太后,或者是昭昭郡主,总有一个是要她死的。
可芳姐还是心里软乎,舍不得她突然就没了。
昭昭郡主的哭吼声突然从殿内传出:“我不嫁,我就不嫁!”
殿门被踢开,一身华服头戴金钗的昭昭郡主捂着脸小跑着出来。
满地侍女纷纷让路,郡主却突然停下,脸上还在梨花带雨,现在却狠辣的向柏云珠的方向走来。
她就这么指着柏云珠说:“我的蝴蝶扇,是她拿的,给我带走!”
柏云珠眨眨眼的瞬间,就已经被随侍从地上抓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蝴蝶扇,你就是要借口欺负我。”柏云珠当然要辩解。
“还敢顶嘴狡辩,烦请郡主侍从掌嘴!”
此时掌事嬷嬷跟在太后身后,率先开了口。
侍从掌嘴的力道和侍女的怎么会一样,这分明就是要~
“啪啪啪啪”十巴掌下来,柏云珠鼻血嘴角全是血,脸颊火辣辣的疼,头晕眼花。
就十个巴掌昭昭郡主根本不解气,那张容艳飞扬的脸上露出狠辣的神情:“太后,这个人不知好歹,我要亲自带回去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