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伏南跟着一笑朝贺必尧拜了一拜:“贺兄,至此一战你身上肩负的东西就不一样了,下回见面,你我之间就不知是对手还是朋友了。”
贺必尧一笑:“阿醒兄,无论江湖还是朝堂,我只会对违背仁义道德出卖家国之人为敌,所以再见面,你说我们是敌是友?”
严伏南冲他一笑抱拳挑眉:“肃州严臻之子严伏南,敬贺大当家的!”
第一次郑重的爆出自己的名讳,贺必尧一时没反应过来。
愕然后便是欣喜:“你就是小严将军?原来你就是追击库厄族的那个严小将军?你没死?”
严伏南笑着摇了摇头:“老子命大,死不了!”
说完两人哈哈大笑起来,贺必尧紧紧捏着缰绳:“严小将军,此战之后若是没死,我要做你的兵!”
还未等严伏南回答,此时城中突然放出一只青绿色纸鸢,随着寒风摇摆在天空之上。
这是刘全给的信号!
时机到了。
严伏南抬头凝视起前面的榆关城墙,鏖战等的就是这一刻,征服榆关,打开城门,迎肃王!
“火球弹准备!”严伏南抬手示意,大声高呼。
顿时身后的千百人使散开来,对准城墙后的位置发射装着白磷的火球弹飞射进入榆关城之中。
“是白磷火球,张将军他们不是普通的流匪,他们有白磷火球!”
“那个戴面具的人,这几天都是他在暗中指挥,张将军擒贼先擒王,既然打开了,那个贺当家的和那两个铁面人一块给杀了才算斩草除根!”
张冲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墙外的战况,可用不着别人提醒,细细思量之后,对身边亲信说:“去楚王府上,就说肃王假借流匪之乱要攻城,榆关快守不住了。”
此话一出,那亲兵转头就跑,让听到这话的兵虾子却吓的心惊胆战:“张将军,这不还没打,怎么就榆关受不住了呢?”
“有白磷火弹的兵还会是一般的兵嘛?肃王反了,还真是肃王反了,现在榆关受不受得住,就看楚王有没有能耐被肃王放在眼里了!”
此时马饶还坐镇后方,正写完战时呈报,忽的感觉房门上咚的一声撞上来个什么东西,突然就听到外面人声阵阵,慌乱的脚步声,跟着乱吼的大叫:“着火了,天上下流火了,快跑啊!”
门被突然打开,一谦谦少年公子的人站在了门口,看见马饶之后,便问上一句:“锦衣卫马饶?”
马饶不明所以,前后打量,见着外面已经乱了起来,这将军府都乱起来,外面不定已经成了什么不可控的样子。
手执到腰后长剑,与人对视。
谦谦公子并无多大的凶狠样很容易让人放下防备,但是马饶不敢:“你是谁?”
“李章让你来的?”
敢直呼李章齐名的,马饶脑子里就两个人,一个肃王,年纪对不上,另一个就是自命清高的楚王。
他眼睛倏地瞪大看向楚王:“楚王,外面流匪作乱,你怎么出来了?”
楚王往前走了一步,他穿着水青色长衫,窄袖,束发,看着更像某个富家公子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锦衣卫御史马饶,带三千兵马如榆关,想让你做什么?”
那楚王君子之容突然动怒,整个人浑身散发与外在不匹配的威压。
马饶不卑不亢拱手回道:“让我平叛榆关流匪。”
“没提我的事?”楚王又问。
马饶否认:“没有。”
外面突然杀声阵阵,有人大喊起来:“榆关失手了,榆关里有内贼!快往西南门逃,那边还能出去!”
马饶神色大变,看向门外,而将军府整个院子都像被肃空了一般,再没有出现过任何嘈杂之音。
在马饶还未回过神来的瞬间,楚王往前走了两步,电光火石之间,马饶自觉脖颈一凉,听到楚王在耳边啧啧两声,说了句:“李家没一个好人!”
嗙的一下,马饶倒在地上抽搐一会儿,便彻底没了动静。
楚王青衣,不沾一丝血痕。
转头朝着外面,招呼身边人道:“是时候找肃王算账了,走~”
“走什么走!”一个刁俏的少年音从高处传下来,“找肃王之前,先跟老子过过手?”
楚王回头,看到了一个眉眼极其好看的少年,那身粗布麻衣,根本遮掩不住他浑身的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