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伏南支支吾吾撑起个惨白的脑袋:“祝喜公公,问你个事儿呗。”
祝喜瞧他,挑了挑眉。
“那个,那日我们从康川回肃州,那孜青苏弥单独跟你说了什么话?”
祝喜那张娇俏的粉面一笑,摇了摇头:“这是我与圣佛之间的秘密,可不能告诉你,”
严伏南警铃大作,蹙眉:“你们会有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的?”
祝喜故作什么伸手在嘴间比了两个嘘的姿势:“下次见到圣佛,你去问他吧,我不好说的,”祝喜起身,“小严将军你与圣佛,到底什么关系啊,我瞧着,怪着呢~”
说完也不等严伏南有什么回复,便推门走了。
这下只留下严伏南趴在枕头上,想不明白,他家和尚与一个公公有什么秘密~
再说,他和圣佛的关系~
那不是~
那是~
哎~
严伏南长叹了一口气,脑子里一晃,又浮现出之前分别之时和尚与自己鼻尖一碰的暧昧,羞涩暗爽。
蹭的双颊一红,口中念一句:“小苏弥,你六根不净!”
一动,扯到腰臀裂口,哎哟一声,刘全从门口进来,带了股寒风:“动什么动,疼了吧,来,敷药!”
腊月,凄厉的北风带着大雪,风刀剑霜般劈在这片草原上。
同时路上和亲的昭昭公主在半道上得到榆关兵乱的消息,改道绕路,往另一条方向去。
关沟是条逼仄的峡谷,婚车前后都是金郦国和祁夏两国的千人大军,随军看护辎重嫁妆的还有民间商道常请的几百匪兵。
在浩浩荡荡进入峡谷之前,车夫已经感知到今日的风雪怕是比往年要大的多。
刚进峡谷,风如大刀砍在婚车上,马儿前行不快,马夫使劲儿甩鞭子才能赶着走。
车里的昭昭郡主经历数月路途,早已经疲惫不堪。
她一脸疲惫风霜从红透的双眼中露出,耸耷拉一张绝美的脸,抱怨着外面没用的赶车人。
边上还立着两位容颜清丽的女婢。
一个跪在身前,用自己双肩撑着坐不稳的昭昭郡主:“郡主您坐不稳,就靠着荷花,不会摔着。”
另一个事不关己吃着从家乡攒的莲子,和着冰雪一块塞到嘴里。
看到新娘哭闹的样子,还傻兮兮的笑着,把手里的莲子递上去给她吃。
昭昭郡主扶住头上超重的百鸟头冠,看到婢女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
“就知道吃吃吃,笑笑笑,柏云珠你最好给我听话点识相点,让你陪嫁,就是给我当牛做马,不是来跟着……”
话还没说完,马车顿的急停,外面马儿尖戾嘶鸣一声,接着就是阵阵流矢滑过空中,发出咻咻的鹤唳。
“不好!有伏击,保护郡主!”
只听外头兵荒马乱,天上鹰隼尖戾的啸叫,马匹在混乱之中往前跑了起来。
昭昭郡主和荷花两人惊叫着抱头护住身体,缩在车角。
重箭擦窗而过,柏云珠开窗看了一眼,又埋头整理自己的莲子荷包:“别害怕,我看他们在闹着玩呢。”
外面又是一阵刀光剑影的声音,昭昭郡主吓得花容失色,连头上的百鸟冠都滚到一边去了。
“怎,怎么,不害怕,你个傻子,”昭昭郡主扯着柏云珠的裙角,“你,是不是,会点功夫,柏云珠,你该护住我!”
好像说了这么一句话,柏云珠那双眼睛才动容般眨了眨,她从靴袜里抽出匕首交到昭昭郡主手上。
“我会保护你的。”柏云珠说完,就朝着门口坐了一点,但还是懒洋洋的只往外瞧动静。
最后任凭外面一阵杀声震天,不知哪里来的投石,拍到了车前轮毂上,柏云珠才跟着哎呀一声,跟着车马侧翻跌了个跟头。
车门被倏地推开,冷风灌进,女人发出惊悚尖叫。
一个蒙面武将迅雷之间抓住了昭昭郡主的手将她带出车外。
柏云珠及时反手一挡,或是蒙面将不知一个女子还有如此力气,手臂被大力一震,一个失手放掉了昭昭郡主。
可一个蒙面将柏云珠尚且能挡一挡,可五六个莽汉悍匪那就不是对手了,柏云珠被敲伤了手臂。
昭昭郡主也在拼死之中被人敲晕了,拽出了那车厢之中。
荷花要跟,刚一探出头叫了声郡主,就被柏云珠拽着腿拉下来,瞬时一只快箭从荷花刚才的位置上穿过。
惊魂不定的荷花憋着泪珠重重呼吸,还是鼓起勇气重新从窗户口看出去。
昭昭郡主已经被蒙面人带上快马奔逃而去。
这下留着柏云珠和荷花在车厢里大眼瞪小眼。
不一会儿,连外面也都安静了起来。
荷花还是吓得瑟瑟发抖,再配上外面呼啸不断的风雪之声,她的抖动更像是见鬼了。
的确是见鬼了,她听到身旁的动静,柏云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滚到一边的百鸟冠戴在了头上,发髻和头冠根本不配,头冠歪在一边。
她还找出车厢妆奁里藏着的口脂,照着铜镜给自己上妆,手法不太好,口脂抹的像女鬼。
柏将军家小女儿果然脑子不太好,荷花看到这一幕,心想道。
荷花讷讷的看了她一会儿,刚要说话,就见柏云珠扣上妆奁拿在手上,朝着自己后脑一敲,荷花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