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感觉安儿微娅挺有道理的,不知道,那么,未来便有无限可能。
预言,是一道框,框在,让人心有底,更好根据题目解决问题,但也难逃,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算数,而是一道没有固定答案第一次大题,而且思索总归是会围绕框进行,越是找不到逃离的缝隙,越是给人以绝望的压迫影响判断,可以肯定的是,我们终归面对至少部分预言的画面。
若是没有预言,也确实,哪哪都是路,在危机中探索。
预言,有好,没有,也行。”
塔伦抬头望向屋顶长长叹了口气,转身手背后轻缓抬脚,幽幽道:“况且,我也不一定死,我不是去打架的,人家打我我反抗是另外情况。
而且,安儿微娅确实护着她吧,她认可看重的不是那虫子,而是,被虫子包裹的那个人,人家曾经,确实也是人,而且,人家若是想要发展,哪怕是安稳日子,早投靠虫享受生活去了。
不可否认,她确实是能与精灵蚁后彩蜈之类并列的虫王。”
塔伦双手放在了门上,正要开门离开,一只手按在了他肩膀。
“还没看安儿微娅的死亡经历,你先别走。”安特洛斯认真道。
塔伦一动不动,张了张口,扭头咬牙切齿,“哦!我光顾着骂他都忘了骂你了!你……”紧接着,被捂住了嘴给强制闭嘴了。
“我认为我要看的,放心,我不会冲动的,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委屈,记住,留到以后。
虽然,这事确实我们不对,但,我想也该迁怒下造成这事的罪魁祸首,既然它都不稳定能害了她了,那么,它也就不是之前我们见的那个它了,这个它该被报复。
塔伦,求求你。”安特洛斯认真道,放下了手,单膝跪地。
塔伦沉默扭头看向诗迪维斯,看着他好像因心态颓废老了挺多。
“放心,你都说这么开了,那,你去吧,我不去了。”诗迪维斯摆摆手,“你可以相信我,我知道轻重。不用担心我两,没事的。”
塔伦又叹了口气,“好。”接过了盒子,随意的坐在地上,摸了摸脖子吊坠,大镜子平放于地,然后是调配“墨”,指尖点上那最终透明的“墨”于镜上描绘。
诗迪维斯和安特洛斯坐在他两边看着他绘着,吸了血的绒布垫被展开漂浮于镜面上,他将剩余的墨小心翼翼的一点点滴于血中心,直至一滴透明的血墨穿过绒布滴落于镜面中心,然后红色迅速扩散变淡,塔伦死死盯着,当那最后的红色相连,手迅猛按上一挥,镜子出现了画面。
画面中是一片眼熟洞内冰潭,暖光的灯光照亮不大的一片范围,水面上有一块儿浮冰,浮冰铺着一沓子皮纸,眼熟的手握着笔。
然后三人看到人歪头探了头,“确实是我,大概是叔父、先知和父亲吧,其他人应该被瞒着还不知道,当你们看到这画面,我约是出大问题了。
我根据原理的因果关系替换了这场画面,然后,为了让你们相信不是小四误导你们,书信我放在潭底冰层,这是我离开之前就留下的。”
三人原本苦涩沉重的心情变味了。
“不是,安儿微娅你……”塔伦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而且对方也回不了他,这是留言……
“好闺女,本事好大啊……”诗迪维斯也忍不住感慨。
“要不要这么护那只虫?”安特洛斯在看到接下来她边述说着边开始动笔,首先,第一句——‘先不要伤害小四,不要对她动手,看看情况,别动她。’,说了三次,重复写了三次三行,也是忍不住了。
“我答应过要保护好她的,尤其在她没有犯什么大错前。小四可以很强,但也很弱小。
对于我会死这件事,我也想过的,我不怪她,她也确实一次次的警告过我、提醒我,她没错,这是我选择所造成的后果,我都接受的。
叔父和父亲,你们也不用太自责,这是我的选择,我坦然接受,也并不后悔,你们按规划进行就好,别因为我而影响选择。
然后,下一轮的紧张情况也快来了,我的遗体不用执着带回来,我会告诉小四,让她把我吃了,别浪费,在虫中,她现在还是过于弱小了,没成长起来,她最好是不能继续吃虫来成长,会导致她越偏向虫,我大概能一定程度帮忙冲散之前吃的那些虫所带来的影响。
我也给她留了一封信。
不过,我还是不大认为她会来晨星之都,毕竟,我也不在了,而且还是她杀了我,忌讳你们报仇。
嗯,我会死的话只会死在小四手里,我不会伤害她。
叔父、父亲,先知,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试着接纳下她,给她一个安稳的住处,别让她被虫抓走了,希望你们可以代替我护护她。
她人真的确实挺好的,但是挺敏感自卑吧。
我相信她在杀了我后,会愧疚而听我话努力克制虫性,如果他人不惹她,会安安稳稳的不招惹别人,她最大可能也就盘块地儿自个儿过日子。
我希望可以将她带到晨星之都,不放心让她进城,让她在城外安稳就好,物资方面,我给她储备了有,不用担心,虫来的时候庇护一把,别伤害她,她绝对不能被虫带走。
我可以跟你们肯定,咱真的会打不过它的,寿命熬不过,实力它有本事但不抗不应,弱的能大片收割,而且它本质是寄生虫,它是格外的特殊,只要它不愿意,它亦可世界不灭,生命不熄,乃至包容世界,成为唯一。
比起蚁后,它可自身分裂,拥有1400条的脑虫。
精灵在主动奉献自身成为它的事物求.偶。
海是寄生虫的大本营,它是寄生虫中的王。
所以,小四好了,我们别的都能打,它被虫带走了,这真没法打了,它一虫可以为整个虫族。
得亏她是个心好的,她还偏向人,对人抱有期望,她寻求向往人的和平安定,而且,她还小,24岁,年轻,但是,其中大半时间都在被实验,还有7年被控制脑,她好好的生活的经历寥寥无几,世界观也是如幼童般脆弱稚嫩,对比她,我的行为确实是卑鄙且卑劣的。
她干净的比我耀眼多了。
总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怪她,我希望你们也别因为我迁怒她,这本就是我故意招惹她去的。
我希望你们可以看看情况,如果她状态好的话,不主动惹她她没有攻击倾向,主动将她带回晨星之都保护,真不可避免打起来了,别太伤害她把她打太疼了,能好好说话了,补偿下安抚下她心,她很好哄的,咱不动真格,她也会收着些的。
她最喜欢金币,不过,我感觉,她最喜欢的还是那普普通通的瓜果蔬菜肉甜点之类,各种食物、美丽漂亮的鲜花、柔软的玩偶、舒适的被褥……之类的,而这些都可以用金币交易,所以她最喜欢金币,因为有了金币,那些都能拥有。
叔父,父亲,谢谢你们帮我承担压力,先知,也谢谢你帮忙安抚叔父和父亲他们理智。
好了,正事说完了,然后接下来的是给大家的留言,麻烦叔父拿影像石记录一下,然后帮忙转交大家,谢谢大家这么多年来的照顾,不要为我太过悲伤难过。
一个一个来,絮叨会挺久,麻烦准备充足些。
叔父……”
诗迪维斯沉默听着她平稳宁静的絮叨曾经那些记忆难忘的小事,述说着感恩感谢,然后是一些甚至他自己都没注意的小事,生活上的嘱托安排,很是认真细致体贴……
眼睛控制不住红了,抿紧着唇不吭声,忍不住抹了抹泪。
“安儿微娅这是要弄哭整个教廷吗?”塔伦忍不住小声嘀咕道,“上来就是这么猛的,其他人大概都是这样的流程叙述吧,这谁憋的住。
诗迪维斯,看看你们这干的好事,安儿微娅这么一说,确实哄好大家理智不揍你了,但肯定会没好脸色记你一辈子,小事上给你使绊子。
出城门那时我就应该立马散去拦的……”
另外两,谁都没说话。
只余这平稳如往常般的声音叙说过往,感恩,愿往后安好。
他们认真的听着,看着她记录着,每一个对她好的人,她都细致认真的惦记着,贴心的记录着每个人的身体大致规划、需要的事物可以哪哪获取,各种杂七杂八但对当事人很重要的小事……
她虽然日渐的情感淡漠,但是她很努力认真的在回应着大家对她的关爱。
“为了这么只小虫子而没了,真是无情呢,安儿微娅。”诗迪维斯轻缓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