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行,你们那边可以慢慢来了。”
不动看到太鼓钟给自己发来的消息,顿时觉得哭笑不得。大概,这是因为太鼓钟那边找到了很好的方法拖延时间吧?一想到等事情结束后太鼓钟会跟自己复盘他刚才用了什么精妙绝伦的方法拖住卢卡,光是想象太鼓钟那神采奕奕激动的样子,不动的心情就好得不得了。
就在不动几乎放下了所有的紧张甚至忍不住哼歌的时候,一声尖叫又让他的心再次紧绷起来。在开机前大家约好了,一旦有人发现了重要线索就发出尖叫让陆奥守带着摄影机来拍。
这次发出声音的是国广和长义,他们刚才借着打扫的名义去房间那边转悠,估计是发现什么了吧?
不动连忙跟着大家一起跑过去,可长义却在镜头扫过房间里后立刻关上了门,大概是不希望其他人看到里面的东西。不动更是什么都没看到,只能疑惑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里面有人。”
樱小路空在里面。
长义拧着眉说完后,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同样什么都没有看到的烛台切装作不知情的问:“卢卡他还有室友吗?不过我们这样是不是打扰到对方了?要不要去给那个人道个歉?”
“其实……那个人的状态……”国广支支吾吾道,片刻后,不动才开口问:“你是不是想说,我们一堆人过去可能会吓到那个人?”
“那就让我去吧!”咲拍着胸脯说:“这种场合让我这种看起来没什么攻击力的女性去才是比较合适的吧?”
说着,她便伸手要拿陆奥守的摄像机,可刚才看见过房间里的人的陆奥守却不愿意交出摄影机,他皱着眉坚定的说:“你一个人进去会害怕的。”
樱小路到底是被折磨到了什么样子啊?陆奥守导演居然说佐藤前辈这样一个成年女性光是一个人进去看到她就会觉得害怕?不动将看过的恐怖片里的形象全部混合起来也想不到那该会是多么吓人的样子。
但现在正是要站出来的时候,不动强扯出一个微笑,说:“那我和佐藤前辈一起进去吧?”嘛……尽管不动暂时没有像咲的性别优势那样合理的理由就是了。
“我觉得可以,毕竟不动是我们几个中长相最面善的。”青江开玩笑似的说。尽管陆奥守还是没有很放心,但他还是将自己手中的摄影机递给了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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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义在外面打开了门,随后咲先进去,不动举着摄影机跟在后面。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只有一把椅子和一张床。房间里的窗户被黑色的纸或者糊住了,连月光都没有办法照进来。而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坐在了椅子上。她只是坐在椅子上,端正地坐着,像一个木偶娃娃一样。
演员也好偶像也好为了上镜几乎都会减肥到日常肉眼看着很瘦的身材,可即便是整天和这些人混在一起的不动看到面前的女人也会觉得对方实在是瘦得不像样子。就好像骨头外面只包着一层薄薄的糯米纸,但凡被风吹或是被人用力触碰皮肤时那层糯米纸般的皮肤就会裂开。
咲打开灯,不动这才看清那个女人裸露出的皮肤上有好几道深深的旧伤疤。除此之外,她的衣服和头发都是很整洁的,脸虽然看着干净却难掩憔悴的神色。她看着面前的两人,只是看着,眼神空洞无比。
“你……你是樱小路前辈?”
咲的语气中难掩惊讶,这不是装出来的。尽管她早就有可能会在这里看到樱小路空的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个几乎是瘦得脱相的樱小路时她还是差点就没有认出来。
“西……要……”
樱小路张开嘴巴含糊不清地说,她大概是在尝试呼唤咲的名字,但发音过于不标准,还严重结巴,就像是老式收音机在信号不好时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一些电流声。
如果长时间不和人说话的话,发声的器官和大脑中负责长官语言的模块都会退化。这是不动某天和药研聊天时药研和他说的,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来了。
一向嬉皮笑脸的咲突然严肃了起来,她安静地蹲下仰望着樱小路,沉默许久才哽咽着问:“樱小路前辈,你怎么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这个时候应该给她们推个脸部特写,但很可惜,不动并不会这个技能,只能保证镜头里让两个人都出现就不错了。
“我……关起来……牛参(流川)……”
“你被流川关起来了?!”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眶飙出泪滴,她连忙掏出手机,更加激动地拨通了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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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鼓钟被警察传唤是在卢卡晕倒后的20分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