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我是知道他身份之后,才想跟他结契的。”
“什么?你骗我呢吧,这方圆百里谁不知道你找坐骑的眼光顶顶高,怎么他一说,你就应了?”
芍茘越说文狸越是好奇,究竟是祁禧是什么身份,才会让芍茘这三百年不找坐骑的人一下就能答应跟他结契,总不能是因为他做饭好吃吧。
“你还记得知春阁吗?”
芍茘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突然问她,文狸一时间有些莫名其妙。
“我当然记得,你突然提这个做什么?”
“你可别想敷衍我,我今天一定要知道,不许转移话题。”
文狸把手搭上芍茘的肩膀,非常坚定地盯着她。
“好好好,我怎么会敷衍你,你也不想想,我何时敷衍过你?”
芍茘无奈又宠溺地朝她笑了笑。
“……”
文狸哈哈了两声,芍茘确实没敷衍过她,但骗她的时候也没打过草稿。
但看她神情不似作假,文狸只好耐下性子,跟她去石椅那边坐下。
“说说吧,祁禧的身份跟知春阁有什么关系,你总不能告诉他是知春他兄弟吧?”
文狸双手环胸,眼睛瞪得滴溜圆。
“你这脑子里想啥呢?”
芍茘有些失笑地弹了弹她的脑袋。
“那时候他放火烧了知春阁里的茉莉,我瞧着那火不对劲,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我回来一问,他说那火是无忧火。”
“无忧火……那不是……”
文狸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
“对的,他是神兽赤豹。”
芍茘接过文狸的话头,说了下去。
文狸感觉自己可能要去睡一觉了,太久没睡,估摸着都出幻觉了。
“这怎么可能,他就这么简单就跟你结契了?”
“嗯。”
“不是说结契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会很痛苦吗?你看起来也不像有事的样子啊?”
“可能我们生来就是一对吧。”
“嗯……”
这话对吗,结契要真这么简单,她早结了。
但如果不是,那芍茘怎么会好好地站在她面前?
不行了,文狸觉得自己不能再问下去了,真是小刀剌屁股,开了眼了。
“那个,药估计熬好了,我去给你端过来。”
“好。”
芍茘看她忙里忙慌那副样子,估摸着她是被震惊狠了,毕竟她自己也没想到她能跟神兽结契,让她去端药,消化消化也好。
文狸脚步虚浮地朝厨房走去,今天这一下,她都感觉像是在做梦。
虽然知道芍茘对坐骑有些要求,但一来来个神兽,她还把人家当妖兽冲上去要打要杀,还好祁禧不记仇,不然她这小猫那有几条命可以造。
不过转念一想,芍茘这死丫头,命真好。
也算是时来运转了。
这么想着,文狸进门忘记抬脚,直接被门槛绊得差点摔倒,最后还是她眼疾手快扶住了墙,这才没有摔得四仰八叉。
“文狸姑娘,你怎么来厨房了?”
正在做饭的祁禧听到动静回头,就看见文狸在门口扶墙。
“没……没事,你忙,我来给阿茘端药。”
“好。”
祁禧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今日文狸说话突然这般别扭,但他又想不到原因,索性继续低头弄手中的排骨。
见祁禧转过头去,文狸在他背后暗暗松了口气。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知道祁禧的身份后,她倒是见人就有些腿软,难不成,是血脉上的压制力?
咦,不对劲……
文狸强迫自己把脑海里的念头一股脑扔出去,跑去端药。
药端回来的时候,文狸还是有些憋不住。
“阿荔,你说他生气了,应该不会吃小猫发脾气吧?”
芍茘看着药,正在做心理准备,闻言一笑,感觉心里的挣扎都少了不少。
感情文狸在厨房大半天,纠结的居然是这个。
芍茘有些哭笑不得。
“你想什么呢?且不说他吃不吃小猫,就说这秀英山,只要有我在,他也不能碰你一根汗毛。”
“我就知道,阿荔你对我最好了!”
芍茘这么一保证,文狸感觉整个人都开朗了,也不再纠结。
“那……你快把药喝了吧。”
文狸说着,把药碗塞进芍茘手中。
“……”
文狸好样的,恩将仇报这一块,我服了。
文狸仿佛看不到她的眼神,只是一味地准备好果脯。
芍茘没法,把心一横,眼一闭,猛地把药往嘴里灌,不想途中呛了一口,药的苦涩味瞬间在口中蔓延。
“yue——”
“别吐!”
文狸眼疾手快捂住她的嘴,
“咽下去,求你!”
这是求不求的事吗?
芍茘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药在口中含了一会,她受不了,又吐不出来,只能逼自己咽下去。
结果那药在胃里翻滚,眼看又有再来的趋势。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挣扎一下,下一秒,酸酸甜甜的果脯就被塞进口。
果脯的酸甜一下子驱散了药的苦涩。
芍茘拍了拍胸口,叹了口气。
“终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