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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茘头一次离开秀英山,又走得匆忙,所以并不算太熟悉灵溪山的情况。
不过祁禧倒像是对灵溪山很熟悉的样子,他飞的速度很快,但很稳,芍茘几乎感受不到什么颠簸,两个人一路上没怎么说话,风里只有他身上的铃铛在响。
“你对灵溪山很熟吗?”
芍茘低头看了看他们下方连绵的山脉问道。
明明只有一山之隔,灵溪山跟秀英山却并不相同,秀英山四季如春,而灵溪山却常年覆雪。
“从前来过。”
祁禧的声音夹杂在风里,听不出情绪。
怪不得,他像是知道路线一样,飞得如此明确,原来是从前来过。
越往灵溪山深处走,温度越低,芍茘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却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芍茘环抱住自己,试图哈气取暖,却无济于事。
“这灵溪山怎么这般冷?”
芍茘话音刚落,身下便有一股暖意将她包围,她低头看去,只见祁禧周身的毛发都燃起了无忧火,那火将她整个都裹在里面,却并没有烧到她分毫。
“你这是在做什么?将火收回去吧,我不用。”
祁禧带着她赶路,本身就消耗灵力,如今又用灵力给她取暖,芍茘再怎么说,也不能把他当火炉使。
“你着凉了。”
祁禧语气不由分说,不仅如此,她周身的火范围还更大了。
芍茘一时有些头疼,往日也没见他怎么倔。
“那我们在前面那坐小镇停一下,刚好去买件御寒的衣服。”
芍茘一直看着下面,发现前面不远处,刚好有座不大不小的城镇,比较靠近灵溪山的主脉,当地人应该有御寒的衣服卖。
祁禧没有说话,芍茘怕他不愿意,开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阿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们离灵溪山君的宅邸还远,让你一直消耗灵力也不是办法,你说是不是?”
祁禧速度慢了下来,隔了一会才道。
“好。”
那小镇并没有风悬草的痕迹,芍茘暗暗松了口气,看来灵溪山还没有到全境被寄生的程度,但她并不能保证,再拖上几日,灵溪山的处境会不会更糟糕。
因此芍茘并没有在这小镇逗留多久,给她和祁禧买完衣服后,便又马不停蹄地往灵溪山主脉赶。
但芍茘总感觉有什么在呼唤她,心脏在越靠近灵溪山阳的时候,心便越慌乱。
她捂着胸口,那里又泛起了蓝光,那蓝光像是要从她心脏里冲出来,疼得她倒吸气。
怕被祁禧察觉,她只能强行压下那股痛意,到灵溪山君宅邸时,芍茘已经是浑身冷汗。
她从祁禧身上下去,宅邸门前的小妖便走过来。
“尔等是何人?来此有何事?”
芍茘疼得不太想说话,干脆把那封烫金的帖子交到小妖手中,小妖一看那帖子上的印章,赶忙行礼。
“我家山君正在忙,麻烦二位在此稍等片刻,我去通知一下我山君。”
说完,小妖便匆匆忙忙往宅邸走。
门口便只剩下芍茘和祁禧二人。
祁禧从她下来后便变回了人身,还好买的衣服有兜帽,搁着兜帽,祁禧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趁着小妖去支会灵溪山君的功夫,芍茘棉服底下的手按了会手上缓解疼痛的穴位,这才缓了过去。
只是那蓝光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在秀英山只是会在她受伤的时候亮起来,为何到了灵溪山,却突然反应剧烈。
难道她与灵溪山,有什么渊源?
可她分明,从诞生那一刻起,便从未离开过秀英山。
正在芍茘头脑风暴的时候,灵溪山君步履匆匆地就赶了出来。
芍茘头一次见他,灵溪山君果真如传言,长相俊美,在她见过的男子里,都能排进前三甲。
“秀英山君,您可算是来了。”
灵溪山的怪病他实在是没见过,也不会治,所以才想着去联系隔壁山头医术出名的芍茘。
灵溪山君自那小妖回来报信后,便一直在等芍茘的消息。
这不一听说芍茘来了,占卜也不占了,忙里忙慌地一路小跑过来。
“灵溪山君客气了,叫我芍茘便好。”
灵溪山君点了点头,朝芍茘笑道。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见外了,芍茘你唤我飞云便好。”
说着,便让芍茘跟他进府邸,祁禧方才不发言,直到他跟着芍茘一同走,飞云才注意到他。
两人目光交汇,飞云动作一愣。
“是你?”
“你们认识?”
芍茘停住了脚步,看向二人,有些意味。
“一面之缘罢了。”
飞云眼色复杂,隔了会才道。
“不过这位公子三百年前,拿走了我山上最珍贵的东西。”
他说怎么今日是喜事,方才还占出来个下签,原来是搁这里等他。
哦,原来是债主。
芍茘眼神在他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祁禧身上。
他没接话,就只是站在那里,身后的雪还没停,飘飘扬扬地洒在他身后的古松上,隔着兜帽,她看不清他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