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理部的换届很轻松,原先的部长早就主动去顾问老师那里将姐妹俩的名字报了上去,在最后一次集体活动时对她们说了谢谢。
与此相对的,排球部的换届就显得有点充满戏剧化色彩了。
虽然大家心知肚明多半是从治和侑之间选一个,这种常见的双子星戏码不知上演过多少回了,可最终黑须监督将一号队服交到宫侑手里的时候,宫治竟然还不如听见晚餐有芝士汉堡肉的反应更大,他平静地跟在后面接下了另一件队服,然后开口拒绝了副主将的提议。
这句话成了打破冷战的导火索,看似和平相处了一周的宫兄弟终于是当着所有队友的面,在高三前辈的引退仪式上打在了一起。
以往都不会插手的冬纪从自习教室拉走了正在背单词的那月,两个人被排球部一年级的后辈拦在了体育馆外,还有其他来看热闹的同学,没过一会儿,北信介走出来去向学校大门,再回来时他身后跟着一位女性,年纪四十上下的样子,她一眼认出了角落的女孩,微笑着向姐妹俩点点头。
其他人逐渐散开了,那月跟冬纪还站在门旁边,她有点担心地踮脚看了一眼门缝里:“阿姨也来了,他们的事情果然很严重吧。”
“治和你说什么了吗?”冬纪问道。
“没说什么,他只说最近不能等我一起回家了,”那月回答,“要去参加本地球队的训练,我觉得他看起来心情很好。”
“原来问题在这里,”冬纪两手环抱,“那侑会想通的,他们的决斗这已经是第二回合了,治认输了一次,让侑输一次就扯平了。”
那月有点没听懂她的意思,但看冬纪这样子,应该是说他们的事情并不复杂,便长舒一口气,往料理教室的方向小跑着。
“喂——”冬纪喊了一声。
“你一会儿带他们过来!”那月摆了摆手。
留下冬纪一脸无奈,兄弟俩要是因为打架停学被阿姨领回家的话,她还怎么把俩人带去料理教室啊。
耐心地等在门外,大门终于又打开了,冬纪匆忙上前,阿姨推着手牵手的兄弟俩走出来,两个人的表情看着很不情愿,握着的手不知是不是在用力。
“抱歉啊,这俩臭小子一定经常给你们俩添麻烦。”阿姨说着话又抬手给了他们后脑勺两掌。
被迫低下头的宫侑和宫治此刻又团结起来了,他们对着冬纪挤眉弄眼,想让她帮个忙,这时候要是被妈妈带回去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和好招数等着他们俩呢。
手牵手坐着、面对面罚站都是小儿科了,阿姨最擅长的是让他们捣年糕,一锅米接着一锅米地倒进石臼里,直到他们没有任何力气吵架为止。
倒霉的是,他们吵得再凶也没用,因为肌肉记忆带来的默契,让两个人的合作简直完美无缺,只要妈妈用上这一招,附近两条街的邻居都不愁没有年糕吃。
于是冬纪再次戴上完美优等生面具为他们做了担保,同时承诺今晚会和妹妹将两人押送回府上。
宫妈妈显然是看出了这里的名堂,但她没有反对,只是警告儿子们再闹就别上学了,然后甩甩袖子潇洒地离开了现场。
本来应当在前几日就切开的潘纳托尼被那月带到学校之后,一直摆到了今天,一月的低温让面包里的油脂与糖分充分融合,听到了三人的脚步声,她拿出几个杯子,将准备好的焙茶倒进去,见第一个走进门的是宫治,她笑着说:“总之,我们来吃庆祝面包吧!”
已经不能再叫圣诞面包,也不能叫胜利面包,那在侑当了队长、治总算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的今天,她决定庆祝这一切。
径直走到了那月身边,宫治握住了她准备拿面包刀的手,然后接过来熟练地分起了潘纳托尼,他轻声说道:“谢谢,时机很好,我现在很痛快。”
“哼,”宫侑扭过头去,“所以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咯,见色忘义,混蛋兄弟。”
其实宫治想说他一直有提到,不过宫侑从来都没那么在意而已,只有说到今天这个份上才能明白的家伙才是笨蛋兄弟吧。
“那我和冬纪谁更重要?”宫治干脆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直接抛回一个问句。
冬纪直接被逗笑了,但为了看宫侑难为情,她还是装作期待的样子望向男朋友。
“老子自己最重要!”宫侑狠狠插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口感绵密且味道浓郁的潘纳托尼堵住了他的嘴,他的脸涨得通红。
那月把焙茶赶紧推到他面前,宫治摇摇头轻哼了两声,冬纪则是开口说:“哎呀,我们都不重要呀——”
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宫侑也知道,但他还是有点着急地咽下去,解释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冬纪回答。
“我们都知道。”宫治也回道。
“所以,有人评价一下吗,我的潘纳托尼?”那月看着他们。
“是世界上最好的庆祝面包。”宫治揉了揉她的头,盯着她的眼睛又强调,“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