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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Chapter 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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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嬢嬢的退烧针,应戈从小打到大,一针下去绝服气。应戈的童年阴影除了应经年把她还是一年级的小小老子送去住宿,就是打屁.股针。小时候又经常感冒,那会儿还没有说像现在这样不提倡输液,应戈借着生病之名逃出学校,然后就被街坊邻里押进房嬢嬢这,仅仅只是低烧都要上针。

应戈再坚强都会被整得只哇乱叫。

上学的时候,应戈偶尔熬得受不了就会预谋生病,比如特意攒很多过期的牛奶,一次性喝下去弄出肠胃炎,还有大冬天洗冷水澡还冷水洗头,甚至是经期前两天坚持跑操,跑到最后感觉子宫都在身体里痉挛,疼得趴在地上走不动,沈舒窈她们怎么扛都走不到医务室。

请假条最多给应戈换半天的自由,跑到房嬢嬢的小诊所打针挂水,结束后就被应经年委托好的孟婆婆送回学校了。

傅斯敏挨完一针,起身走路都有些踉踉跄跄,但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捶打应戈。

小诊所下药就是猛,比止痛药仙人给的还猛。

房嬢嬢站在配药的柜子前,几张白色的四方纸摊满台面,花花绿绿的药丸和胶囊一个个往上放。

“回去后多喝点热水,不要吃饼干这种很多颗粒的东西。”房嬢嬢把装了药的透明塑料袋递到傅斯敏手里,“开了两天的药,加上打针,40块。”

“谢谢嬢嬢。”

应戈微信付完钱,拉着傅斯敏准备回家,一出来环卫工和早餐店都已经在开始今天忙碌的工作了。

有些生锈的卷帘门咔哧咔哧降下,房嬢嬢披着衣服准备回家,她似乎是想起来什么,问:“鸽鸽,我听阿荣说你谈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嬢嬢见见,都不知道我走前能不能给你小孩发红包哟。”

应戈风雨不动安如山:“有结果就会的。”

傅斯敏瞥她眼。

房嬢嬢又把视线放到傅斯敏身上:“阿妹,你思虑太多了,放轻松。”

这回轮到应戈瞥傅斯敏。

把脉似乎能看到一个人整体的身心状态,傅斯敏想起来老中医的话。

家属院里的早餐店已经开门了,蒸包子和粽子的香气飘香,傅斯敏的肚子咕噜噜乱叫。她抬脚轻轻踩了踩应戈的鞋子,抱怨道:“我要被你饿死了。”

应戈翻着工作群:“我昨晚叫你吃饭,你理都不理我。”

傅斯敏一脸无语:“你什么时候叫我吃饭了!跟着你住就这么受苦受难。”

应戈眸子里闪过迟疑,这丝迟疑被她掩饰的很好,取而代之是调侃的话:“明明就是你不想吃,跟我吵一家自己跑去睡觉了,把我赶在外面被迫加班。”

傅斯敏顺着她的话,脱口而出:“吵架是你自找的,每次都是,我都不想跟你计较。”

她不记得。

应戈确认,傅斯敏没有在厨房那段混乱的还语无伦次的记忆。

“那你现在想吃什么,我给你买。”应戈不动声色地隐藏试探。

最终傅斯敏如愿以偿地得到了两个奶黄包和一瓶豆奶,吃饱喝足,把房嬢嬢开的猛药吃了,应戈就催着傅斯敏赶紧去休息。

应戈每年流感的流行季都会去打疫苗,天天锻炼身体素质极其好,就算如此,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抱了床被子和自己的枕头要去客厅睡。

还是老生常谈,谨防传染,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傅斯敏忍着后腰的丝丝钝痛,见状抱怨:“你这就抛下病号不管了!”

应戈头也不回:“这房子隔音又不好,我就在外面沙发睡,你有什么事情喊一嘴我就听到了。”

傅斯敏嗔道:“难道你不想试试浑身滚烫的我吗?”

比倒打一耙更令人无语的黄色反问来了。

结果就是,应戈一脸无语地接受了傅斯敏的脸颊吻。

-

傅斯敏的身体还是太好了,中午退烧了就跟应戈一起去上班了。

刘沛明等人见到她可高兴了,就差抱着人家的腿哭哭啼啼庆幸:“天哪,你还没死啊。”

这时傅斯敏就要一脚把人踹开了。

刘沛明抱着自己碎了一地再也拼不起来的萌萌少男心躲开。

应戈还没来得及听市局仨M组合的三重唱,郑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有新案子。

江畔闹市区靠近桥西街道的废品站里发现了一句赤.裸男尸。

傅斯敏拖着病体已经是热爱工作了,应戈就让她待在自己车里吹暖气、玩手机,她自己就先下去看看情况。

废品站周边拉起了警戒线,围观群众就像是按时刷新的NPC,对着现场窃窃私语。

应戈挤过人群,接过小警员递来的手套和鞋套,动作干脆利落地掀起警戒线进入现场。

前方林淼在和涉案人员交谈,见了她:“应队。”

应戈点点头,拿过硬壳文件夹随手翻看。

“报案人是今早跟着助手,两个人打算前几天堆的货运走,叉车开了两趟回来,第三趟报助手刚把码好的废品叉起来,立马就感觉到有什么重物掉下去了,还以为是装满了东西的蛇皮袋,报案人听到声音查看,就看见了受害者直挺挺地倒在叉车前边。”

林淼简略地概括。

应戈听着,抬眸看了眼面前的报案人。

报案人是个年纪莫约四十岁上下的男人,两鬓斑白,高低肩。

林淼说完,甚至补充:“受害者不仅是直挺挺,而且还是□□的。”

应戈闻言,举步朝着被法医团团围住的角落走去。

“尸体以俯趴的姿势在废品堆旁,面容清晰可辨,身高大概166厘米,年龄在40岁到70岁之间。”

沈舒窈穿着舒适的通勤装,白色的阿迪达斯小白鞋和雾青色衬衫白针织,显得与周遭杂乱的环境格格不入。

应戈蹲在沈舒窈旁边。

沈舒窈的语气平淡:“死者尸表保存完好,眼球浑浊度、尸僵、尸斑等综合判断,死者的死亡时间超过了48小时,但肛温很异常,江畔在南方,现在十一月初不可能肛温只有个位数。”

她说着,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引导应戈的目光:“你看,尸体表面液化有水。”

应戈一点就通:“死者应该是经历了死后冷藏。”

“是的,根据死者的腐烂情况也能判断出来。”沈舒窈点点死者足底那两个炭化的椭圆形斑点,“电流斑。死者的脖颈呈现环状向外扩散的金属色皮肤,以及死者附近还有树枝状的电击纹。尸体表面没有明显的顿锐器伤口,致命伤应该出在尸体内部的剧烈变化。”

沈舒窈说着,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可思议地下结论:“……死者似乎是被高压电电击死亡的。”

电击死亡在法医学的范畴里分为意外、自杀、他杀,意外顾名思义就是在意外事件下的触电事故,往往也是尸检中最常见的,自杀则多见于男性及精神病人,他杀的电击死亡则会将现场伪装成意外或自杀。

然而犯罪嫌疑人似乎并不想伪装,直接把人扒得干干净净丢到这。

“所以说,这里并不是案发现场,只是犯罪嫌疑人选择的抛尸地点。”

身后传来一声愉悦的口哨,应戈和沈舒窈齐齐回过头去。

傅斯敏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在看清死者的面貌时,脸上出现了莫名的笑容。

傅斯敏唏嘘不已:“这地方还挺适合你的,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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