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摸一摸这传说中的紫云……”
两个虫族一边说着,一边兴奋地伸出了手。
然而他们还没有碰到,紫云飞行器就猛的亮了起来,接着腾空而起,直接飞离了十米。下一秒,铁房子的门突然打开,刚刚那个手帕捂脸的男人大步迈出,看见那两个虫族正仰头盯着天上的紫云发呆,他眼里划过厌恶,下一秒他就掏出了激光枪对准了两个虫族——
“嘭,嘭!”
“不要——”简知来不及阻止。
两个虫族瞬间就化为了齑粉。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在简知喊出不要的这一秒,那个男人也转头看向了她,下一秒他就对她举起了激光枪。
然而这一枪终究没有能够发射,因为他们的目光在触及到简知的脸庞时,视线一瞬间凝固。
简知看他拿枪口多准自己,她来不及多想,下一秒转身就要跑。
“站住!”男人呵斥她。
简知怎么可能会停,她加快了脚步。
“站住!昔让!站住!”男人在身后不停地呼喊。
可是简知就像没有听见一般,玩命地向前跑。
然而她终究还是没有跑得过男人的飞行器,当那紫色的飞行器从天而降挡在她的面前,简知转身去看,就看见男人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简知顿时就软在了地上,她立刻开始演了起来,瑟瑟发抖地哽咽开口:“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男人看见她这般求饶的模样,他眼里闪过难过,接着他一步步靠近她,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温和:“是我,昔让,我是徐闻炆,你不认识我了吗……”
简知看着眼前的徐闻炆,他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
十年时间于她不过一瞬,上一秒他还是那个穿着丝绸睡衣一脸慵懒的花孔雀,如今却变成了一身灰色风衣,西装笔挺,眉眼俊美魅惑的稳重男人,曾经流连于他眉眼之间的风流气息,似乎都转化成了一种化不开的忧郁。
简知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可是她知道,他这些年,一定过得很辛苦。
可是任凭心里情绪流转,简知还是不能暴露自己,她无力地抱住自己的膝盖,瑟缩在那里,紧接着,她黑色的眼眸里一颗颗滑下泪珠来:“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徐闻炆看着眼前这张脏污的,和昔让一模一样的脸庞,当他在看见她黑色的瞳孔和长发,当他看见她如此柔弱地求饶哭泣时,他心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叹息——她不是昔让。
——昔让已经死了,死在了十年前那场两族之战里。
徐闻炆缓缓地收紧了拳头,他直起了身,良久,他苦涩地笑了笑,语气又恢复成了冷漠:“别哭了,看在你这张脸的份儿上,我不杀你。”
简知闻言,连忙擦干眼泪,她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开口:“谢谢…谢谢……”
徐闻炆摆了摆手:“走吧。”
简知感激涕零,连忙转身就要跑,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为什么要当她走?这不是一个现成的棋子吗?”
简知脚步僵硬在了原地。
徐闻炆回头,就看见胡子拉碴,头发凌乱,苍老不少的莫梭走了过来,他走到简知面前,转过她的身体,抬起她的下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随后莫梭哼笑一声:“别说,还真有几分相像!”
徐闻炆似乎明白他在想什么,他皱眉道:“莫梭,你疯了?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你有什么好不同意的?我觉得这个女人出现得正是时候。那个疯子不是缺女人缺疯了吗,你把这女人给他送去,在他关键的时刻,杀了他,我们的计划不就成功了?”
“莫梭,你要报仇,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这么做,昔让知道了会同意吗?”
“她要是知道了,也许还会高兴也说不定呢。你别忘了,她是怎么死的!”莫梭说到这里,眼里的仇恨几乎快化为实质,“你也别忘了,帝国是怎么灭亡的!你现在成了苏隘的心头宝,就忘了自己曾经是谁了吗?!”
两个人的眼神,在这一刻无声地对峙。莫梭眼里的轻蔑,让徐闻炆眼里闪过一丝痛苦,他别过了头,神色悲凉:“莫梭,我从来就没有忘记我是谁,我也知道我要做什么,只是我不想……”
“你不想带这个女人去,是因为你突然良心发现,还是因为她长得像昔让,你不忍心?”莫梭直接打断了徐闻炆。
徐闻炆顿时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