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戏还怎么演,简知完全懵了。
她被独源垅苍紧紧锁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头,腰更是被他紧紧锁住,她只觉得自己呼吸有些不畅。
虽然不明白了这只虫子吃错了什么药,可是想到刚刚那杯牛奶的腐蚀性,她的眼神又逐渐冷冽了下来。
他想杀了她,她无比地确认。
虽然没有杀死她,可是她不信,他不会再次杀死他。
也许,他又在演戏吧。
毕竟事情败露了,他总得找个方法圆下去才对。
毕竟没有人能够比眼前的独源垅苍会演戏了,曾经的他就是凭借那样一副单纯无辜的样貌,把她骗得团团转的,如今他还想故技重施,她却不会再信了。
想到这里,简知狠狠推开了独源垅苍。
她后退了两步,躲在了一边,黑色长发垂下,遮住了她半张脸。
独源垅苍还要伸手来抱她,简知就哽咽开口道:“我不是昔让,陛下,您是不是又弄错了。”
独源垅苍看着她站在那里神色可怜的模样,他喉头哽了哽,眼神逐渐暗沉下来,他心里情绪翻涌,可是最终都被压了下来。良久,他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淡淡开口道:“我知道,你不是……昔让。”
简知看着他,眼眸露出些许迟疑:“那陛下刚刚是在做什么?”
独源垅苍眨了眨眼,他别过头,苦笑一声:“虽然你不是昔让,可是你和昔让很像,我不想看着你这样死,行吗?”
简知看着他的侧脸,只觉得他今天有点古怪,又说不出哪里古怪。
“刚刚那杯饮剂里有毒,幸亏你没有喝。”独源垅苍说。
“陛下想杀了我?”简知直接问。
“那是昨天的我,今天的我不想了。”独源垅苍回眸看着她,他的脸上,缓缓露出些许笑容,“我想上天将你送到我的身边,也许就是为了补偿我的,我已经失去了一次,又怎么会再次失去你呢。”
简知看着独源垅苍的笑容,看来他是打算玩真的替身文学了啊,简知心里逐渐冰冷,她想,他还真是主动找死。
独源垅苍朝她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他缓缓伸手,抚上她的头发,他的语气温柔无比:“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好?”
简知想,要你的命行吗?
看她不说话,独源垅苍低下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眸,渴求她答应:“你不愿意吗?”
简知看着他认真的神色,她忍住内心的冷笑,缓缓开口道:“愿意。”
当然愿意,毕竟是你自己找死。
独源垅苍缓缓伸手,再次抱住了她。
他嗟叹了一声,带着满足。
简知埋首在他怀里,满眼都是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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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源垅苍带着简知去了自己的房间,简知在迈进门前,还有些许犹豫,毕竟她对这间屋子的印象很不好,可是当她踏进去的时候,她惊呆了。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间房间,已经被改造了成了她曾经的房子的模样,透明的硅晶墙,白色窗帘做隔断,里面的床,沙发,桌子,还有地毯什么的,都和她十年前的那个家一模一样。
有那么一瞬间,简知甚至都觉得自己不是在皇宫里,而是在她曾经的家里。她看着这些熟悉的事物,只觉得心情有种物是人非的悲凉之意。
她在打量这间屋子时,独源垅苍也在看着她的神色,他想在她脸上捕捉一丝惊喜或者怀念的情绪。好在的是,任凭简知心里情绪翻涌,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情绪表露。
因为只是一瞬间,她就反应了过来,这也许是一种新的试探。
独源垅苍在把她当成昔让,又在把她当成昔让的替代品。
无论是哪一种想法,都让人恶心。
已经失去了的东西,就是重新回来,又怎么能够保证,还是曾经的模样呢?
“喜欢吗?”他低声问她,语气带着小心。
简知抿唇浅笑:“陛下喜欢就好。”
“你不喜欢吗?”独源垅苍眼里露出失望。
简知笑容不变:“我都随陛下。”
独源垅苍没有再强求答案了,他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接着他又道:“以前我和昔让,最喜欢在这里待着了,她会躺在我的腿上休息,而我替她按摩额头,那时候,特别温馨和幸福。”他说这些时,盯着她的眼眸,想勾起她的丝丝情绪。
然后简知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只是微笑。
独源垅苍拍了拍自己的膝头:“你躺上来试试?”
简知摇了摇头:“陛下,这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