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高堂——”
姜御有些许不甘心,却又不得不转身,他闭了闭眼眸,眼神又恢复了冷漠。
“夫妻对拜——”
在众人屏息以待的注视下,姜御缓缓转身,他眼前的新娘也低头鞠躬。
也就是这一刻,姜御不动了。
堂上的老头微微皱眉,他咳嗽了两声:“御儿……”
话音未落,姜御猛然挥袖,下一秒,老头身上瞬间砰砰砰地发出了几声爆裂之声,紧接着鲜血便如同水注哗啦啦地流了下来,老头当场气断,死不瞑目。
新娘猛然掀开盖头,当她看见全身血流如注的老头时,她悲伤地大喊:“爹——”
简知看着那妖娆的脸庞,这才知道,原来姜御的新娘是代嘉。
几年过去,代嘉还是那么漂亮,红色的喜服衬得她更加妩媚了,头上的花冠漂亮无比,却掩盖不住她满眼的痛苦,她扑倒在老头脚下,摇晃他的身体:“爹,爹,你别死,你别死——”
整个喜堂里只有代嘉悲伤的哭泣声,旁边的人大气都不敢出,只能默然看着这一桩喜事变成白事。
“为什么?姜御,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爹?”代嘉转头看着姜御,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水,她又惊又痛,眼眸里泪珠不断滚落。
姜御面无表情回过头,居高临下俯视代嘉,他淡淡开口:“你觉得为何?”
代嘉看着冷漠的姜御,她不敢置信地问他:“我爹帮了你那么多,当初你武功尽失,若不是他,你以为你还能有今天吗?你不知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姜御,你好狠的心!”
姜御缓缓勾唇,眼里露出嘲弄:“是啊,他帮了本座,以火莲花之功效为本座强聚内力,让本座恢复了功力,可是本座也付出了代价,这些年来深受火莲花之毒的痛苦,摧心拔肝,循环往复,只有通过日日放血才得以缓解,不是吗?”
说到这里姜御抚摸了一下自己的眼尾,那里的猩红似乎就是火莲之毒引起的:“这些年本座受的苦,全是拜你们父女所赐,今日本座杀了他代苍,理所应当!”
简知没有想到,姜御居然是这样恢复功力的,听起来很惨,但是又让人觉得他活该,真是痛快。
“你——!”代嘉没想到他竟然会这样想,她缓缓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多年的男人,眼里满是痛苦,“姜御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只有这个办法能够帮你,我不是没有阻止你,可是是你一意孤行,如今我嫁给你,也是为了替你解毒,你难道不知道吗?!”
“你到底是为了替本座解毒,还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心,只有你自己知道。”姜御眼神里露出嘲弄,“今日本座娶你,不过是权宜之计,而今有了另外的解毒之法,你以为本座还需要你吗?!”姜御说着,他的手里缓缓运出内功,强大的功力汇聚在他的手心,空气似乎都扭曲变形了,可以想象,他这一掌下去,代嘉不死也要重伤。
千钧一发之际,代嘉猛然甩出长鞭,从人群中勾住了越真真的脖颈,随后把她拽了过去,她的鞭子勒紧了越真真的脖子,鞭子上的倒刺立刻扎进了越真真娇嫩的皮肤里,疼痛让越真真惨叫了一声,她想要挣扎,代嘉却一脚把她踹来跪在地上,一只手扼住她的后背,一只手拽紧了鞭子:“你若敢动手,我就杀了她!”
姜御手中的功力依旧汇聚,他冷笑道:“那你就动手啊。”
“姜御,你我之间非要走到如此地步吗?你扪心自问,我代嘉对你从无二心,眼里心里都只有你,我等你等了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哪怕你利用我,我也从不在意,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代嘉说着,字字句句,如泣如诉,“既然你这么在乎这个女人的性命,那我就杀了她!”说着她就要动手。
只听得“咻”的一声,一道暗影凌空而过,代嘉的手背顿时被划破一道伤口,疼痛让她手上一松,随后又是“咻咻”两声,代嘉便跪在了地上,而她的膝盖上正扎着两片坚硬如铁的树叶。
简知飞身上前,一把夺过代嘉的鞭子,解开了她的桎梏,拉起越真真,把她藏在了身后。
姜御沉默地看她做完这一切,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盯着她的脸,想看清什么,可是她的面纱朦胧,露在外面的眼睛也从不与他对视,他根本无从探究。
受了伤的代嘉还不死心,她又要起身,姜御直接一掌过去,她就被打来飞了出去,落在了院子里,身形狼狈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代嘉看着姜御一步步朝她走来,她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
姜御眼神冷若寒冰:“你难道不知道,今日是本座报仇的日子了。”
“来人,把人带上来!”姜御扬声道。
不一会儿,一个被砍去手脚的人棍就被抬了上来,丢在了代嘉面前。仔细一看,那失去了手脚,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正是代墟。
代嘉看着代墟如此模样,她连忙扑过去扶起他,可当她看清代墟的模样时,她才发现代墟的舌头已经被拔掉了,而且被灌了滚烫的热油,只能啊啊啊地发出痛苦的闷吼,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明明今天早上他还好好的,还说要送她出嫁,如今却已经被做成了人棍,强烈的身心冲击又让代嘉呕出了一大口血,她回头看着姜御,眼睛红得滴血,声声嘶吼振聋发聩:“为什么——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