蜡烛烛火微微晃动,就像姜御摇摆不定的心。
仿佛一瞬,又好像过了很久,姜御才缓缓起身,他看着简知:“若是你还愿意同我一起,为你放弃一切,也不是不可以。”
简知看着他坚决的眼神,她怔了怔,随后问他:“真的?”
“真的。”姜御眼尾湿红,他走近简知,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身来,看着她漂亮的眼眸,他瞳孔里满是深情,“贞儿,这三年里,我受够了没有你的痛苦,如今你死而复生,我才觉得我活了过来。你是我最爱的人,你恨我怨我,我痛苦不堪,若是你肯原谅我,回到我身边,那我为你抛弃一切,浪迹天涯也未尝不可。”
“只是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肯原谅我?”说到这里,姜御的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小心翼翼的期许。
简知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烛火摇曳里,他的脸俊美而又苍白,是她曾经爱过的模样,她缓缓伸手,抚上他的眉眼,仿佛许久之后第一次看见他一般,脸上缓缓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像是天光冲破了乌云的黑暗,姜御只觉得世界在这一刻都明亮了起来,他猛的搂住她的腰,语气激动起来:“你原谅我了,是吗?”
简知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将她抱紧。
“原谅我就好,贞儿,我就知道你还爱我,你爱我的,就像我爱你一般,你我心意相通,永不分离可好?”深情的告白和许诺,在这夜晚带着期待已久的和好如初,冲散了姜御的理智,他来不及多想,低头便吻上了简知的唇。
简知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将自己拥紧。
情人之间的互诉衷肠,是爱情燃烧的催化剂。
简知被姜御打横抱起走向床榻,她漂亮的眉眼之间是说不清看不明的缱绻风情。
不用太多的前戏,不用深情的拥吻,只是最简单的交融,便足够诉说尘封已久的爱意。
简知搂着姜御的脖子,感受到他近乎痴狂的幢ji,她缓缓睁眼,刚刚的温情不复存在,徒留一片漆黑的冰冷。
或许是今晚的月亮太圆,又或许是爱人的脸太过于美丽,姜御来不及也不愿多想,只顾着将他失去已久的爱重新拥入怀中。
剑锋已抵达弱水之底,仍旧不够满足,水浪卷起千尺,拍打两岸,震颤之声不绝于耳。
当姜御抑制不住痴狂,即将倾覆之时,简知豁然睁开眼睛,随后她的掌心猛的拍在了姜御的心口,三根银针瞬间震破了他的心脉!
“噗——”姜御瞪大了眼睛,嘴里喷出一大口血,落在简知的脸上。
血染红了简知的眉眼,衬得她此刻妩媚又绝情。
她推开颓然的姜御,缓缓起身穿衣,一张美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仿佛她刚刚只是弹了弹灰尘而已。
姜御趴在床上,他的头缓缓抬起,嘴角还在不断涌血,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那眼尾猩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眼泪一颗一颗如同水晶滚落下来,落在床单上,水痕斑斑。
他的眼眸看着床边的简知,目光在她绝情的侧脸上流转,他似乎明白了她刚刚的柔情全部都是作假,就连同他的鱼水之欢都只是为了让他彻底卸下心防,好给他致命一击。
对于一个武功高强的人来,最脆弱的时刻有三个,第一是重病,第二是如厕,第三个便是交欢。
简知很好地利用了这个弱点,她只用三颗银针,就摧毁了姜御苦练多年的玉澜功,不过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没有直接震断他的心脉,否则他只怕已经命丧当场。
“姜御,”将头发重新束好的简知回头看着他,烛火里她的脸上冷若冰霜,“我刚刚没有说完的是,我理解你,可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简知转身,背影决绝。
姜御趴在床上朝她无力伸手,满脸泪水却又撕心裂肺地喊她:“魏贞——”
可惜魏贞已经死了,他亲手杀死的。
简知的脸上露出绝情的笑,她想,一切似乎都彻底结束了。
如今的姜御,深受重创,功力尽失,就算他修复了心脉,也回不到以前的巅峰了。
为了武学,为了玉澜教,为了所谓的江湖地位,他亲手将自己的爱人送上了绝路,如今的他失去了一切,不知道会不会在午夜梦回之际回想起曾经的那一天,他的爱人跪在他面前求他放过她时,他心中是否有丝毫的怜悯。
不过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
失去的不会再回来,人也是,爱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