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简知这个电灯泡的存在,田征刚刚想要做的事情自然做不下去了,他神色阴沉下来,看向简知的目光也带着几分不悦。
齐均倒是没什么表情,他缓步下来,走到简知面前,明黄瘦弱的身影透露出一种暮气,明明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可是看上去竟然比二三十岁的人还要老成,虽然容貌不俗,可是却终究让他多了几分阴郁。
走到简知面前时,他蹲下身,目光盯着简知的脸,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简知被他这样看着,只觉得头皮发麻。
少年人长了一双略微狭长的桃花眼,离奇的是,他左眼的眼白里,居然有个红点,不大不小,像颗红痣,透露着几分妖冶。
简知不敢细看,只能别过头,躲开他的视线。
齐均眉头一皱,他伸手猛的扣住简知的下巴,逼迫她和他直视。
简知觉得今天晚上自己的下巴真是遭罪,这才过了多久啊,两个男人都掐了她的脖子。
她微微蹙眉,桃花般的嘴唇轻轻张口:“陛下……”
田征讨厌他俩这般亲密接触,他豁然起身,下来走到齐均面前,伸手就把齐均拽了起来,半搂着开口:“均儿,你碰她做什么,这贱人今天晚上惹你不快,又离间你我二人,不若我替你杀了她?”
“陛下!”简知一听,顿时眼睛都瞪大了,她猛的抓住齐均的衣袍,泫然欲泣,“臣妾知错了,求陛下放过臣妾吧!”
田征怒火中烧,他冷笑一声,呵斥简知:“贱人,若不是你今夜对我投怀送抱,妄想勾引我,又怎么会被均儿看见,你不思悔改,以死谢罪,还妄想苟活!这就是你们宋家教出来的好女儿!你真是愧对先祖,更是不配为一国之后!”
田征短短几句话,罪名全部安在了简知身上,他倒是被择得干干净净,仿佛他对齐均多么忠贞不二似的,简知可没有忘记刚刚在榻上这狗男人主动脱的她的衣服!
不过此时此刻多说无益,简知只顾着一味求饶:“陛下,臣妾知错了,臣妾真的错了,求陛下看在宋家满门忠烈,臣妾父亲和臣妾哥哥至今仍在为陛下浴血奋战的份上,饶了臣妾吧!”
其实这番话也是在提醒齐均,不要轻易对她动手,毕竟她身后的宋家兵权在手,若是齐均想要摆脱田征,少不了宋家的帮忙,他若是真的对她要做什么,也要掂量掂量。
果不其然,齐均挥开了田征的手,冷冷开口:“够了!”
田征看着齐均的侧脸:“均儿?”
“朕累了,舅舅今夜先回去吧。”齐均揉了揉眉头,转身回了龙椅上坐着。
田征眉头紧锁,他看了一眼简知:“那这贱人……”
“朕不杀她,她说的对,她毕竟是宋家的嫡女,又是朕的皇后,就算她犯了七出,朕也不能贸然杀了她。所以,朕决定让她今天晚上就在这儿跪着,跪到朕满意为止。”齐均说。
田征还想再说,齐均却突然扯了一下嘴角,眸光略动:“舅舅若还要说,怕不是舍不得她?舅舅嘴上喊打喊杀,其实心里对皇后的主动还是受用的对吗?若是舅舅真的喜欢,不若朕休了她,转送给舅舅如何?”
这话一说话,田征便没有吭声了,他被扫了面子,也被戳中了心思,于是只得行了个礼,转身便拂袖而去。
齐均看着他的背影出了殿门,他眸色沉沉,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沉郁。
田征一走,偌大的殿宇里便彻底安静了下来,简知跪在那里,齐均倚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两个人一上一下,一跪一坐,气氛有种微妙的和谐。
简知抬眸看着齐均,这年轻的小皇帝不知道在想什么,闭着眼睛的样子倒似一副美人画。
她缓缓从地上起来,慢慢地走上了台阶。
当她雪白的指尖抚上齐均的手时,立刻就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他睁开眼睛,眸色如刀:“宋青玉,你想做什么?”
简知缓缓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她抬眸看着他,漂亮的眼睛红通通水汪汪,如同晶莹剔透的葡萄,她小嘴一撇,低声开口:“陛下,臣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