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简知和齐均“吵架”后,接下来的好几天,她都没有再见到齐均,不过简知倒是从银□□中听到再过半个月,就是齐均的生辰了。
齐均出生在五月,是个春夏交际的好时候,简知想这小皇帝应该很久没有过过生日了,于是她决定给他一个小惊喜。毕竟她和他好几天都没有见,也不知道田征有没有进宫骚扰他。
虽然5250有在帮她盯着,但她总也不放心,因为5250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要给一个什么都有的人过生日,准备礼物自然不能是他有的,简知想了想,不如给他亲手做个小蛋糕吧。虽然没有奶油,可是她用点心水果擂个形状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齐均生日当天,想到什么就干什么的简知立刻就在小厨房里动起手来,她让厨子们都出去了,自己关起门来,从揉面开始,接着加入各种蔬果汁染色,包馅儿,做形状,再到上锅蒸,接着又摆盘,放水果,一步一步地从早上忙活到了下午。
她做的“蛋糕”类似于彩色花馍,不过颜色并没有那么艳丽,每个花馍都是她亲手捏的,什么小猪小羊小兔子,再用竹签一个个地戳到底座上,然后在缝隙里加上水果,一个漂亮的花馍蛋糕就做好了。
当简知看着自己那漂亮的成品时,她不由得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心灵手巧。
晚上,简知提着食盒去了无极殿。
无极殿外,长荀和一众太监正站在那里,看见简知出现,长荀有些惊讶。那张老树皮一样的惨白脸上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简知摆了摆手:“起来吧,陛下呢,本宫要见他。”
长荀笑容怪异:“陛下在殿内,他今日下令,谁都不许打扰。”
简知哦了一声:“那麻烦公公,帮本宫通报一声如何?”
长荀沉吟了一下,还是点头,随后高声喊道:“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过了好一会儿,殿内没有任何回应。
简知微微蹙眉。
长荀面露难色:“娘娘,您看这……”
“让她进来吧。”齐均的声音略微缥缈。
长荀有些惊讶,却还是替简知推开了门。
简知踏进殿内,关上门,她回头一看,就看见齐均坐在龙椅下面的台阶上,披散着头发,正单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她。
今天的齐均很不一样,他没有穿明黄色的龙袍,反而只穿着黑色的里衣,他那张白皙瘦削的脸上没有任何血色,比外面长荀那涂了白粉的脸看起来都还要白,他看着简知,狭长的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在看见她缓缓朝他走去时,他也没有任何反应,就像一个死物。
简知走到他面前,不明所以地在他面前蹲下,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陛下?”
齐均的瞳孔略微动了动,他缓缓偏头,就像一个僵尸一样坐直,然后看着简知,声音略微低哑:“皇后怎么来了?”
简知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可是又说不上哪里不太对,她把手里的食盒放在他的面前,打开了盖子:“我听说今天是陛下的生辰,所以特意为陛下做了一个礼物,来送给陛下,希望陛下喜欢……”
她没有注意到,齐均在听见“生辰”二字时,他的瞳孔骤然变得黑暗,他看着简知,惨白漂亮的脸上表情微微扭曲,他内心深藏的仇恨在这一刻控制不住地让他想要暴虐。
所以当简知把那个彩色的花馍蛋糕拿出来端到他面前的时候,齐均几乎是暴怒地一巴掌打掉了它,随后他怒吼道:“给朕滚出去!!!”
他翻脸得太快,把简知吓了一跳,她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花馍,又看着眼前神色扭曲的齐均,意识到不对劲的简知伸手拉了拉他的阔袖:“陛下……”
“朕让你滚!让你滚!你听不见吗?!宋青玉,你信不信朕立马杀了你?!你信不信朕让他们将你五马分尸,丢去乱葬岗喂狗!”齐均怒吼着挥开了她的手,他目眦欲裂,额头和脖子的青筋暴起,神色扭曲,失态到了极致。
简知知道现在的他是彻底惹不起了,她立刻起身,转身就走。
齐均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匆匆而去,飘扬的裙摆袖子如同翻飞的蝴蝶翅膀,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又被一种孤独而绝望的恐惧代替,他闭了闭眼睛,随后又嘶吼了一声:“宋青玉——”
简知停了脚步,她站在门口,不敢动,只怕这位大爷真的要砍她的头。
“宋青玉——”他又喊了一声,整个人跌坐在了台阶上,整个人如同一只孤独的黑蝶,萎靡地趴了下去。
空气静谧了很久很久,久得简知都觉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就在简知准备开门之时,他突然呐呐开口,声音嘶哑无比:“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