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征的党羽也开始慌了,因为他们都知道,齐均已经开始清除田征的人了。
最为明显的,就是在宋濂等人到达边疆后,呈回来的战报说情况不乐观,有田征的人便立刻进言宋濂老了,已经不适合带兵了,应该褫夺他的兵权,换其他人。
齐均听完之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示意赵铭渲上前,一剑封喉。
血顿时喷洒在了大殿中央。
众人惊惶之时,齐均却淡淡开口:“大敌当前,不知道鼓舞士气,却敢随意更换主帅,如此动摇人心,杀了也罢。”
此事一出,朝野上下风声鹤唳,谁都不敢再多言。
与此同时,地方的科举考试已经开始了。
因为时间仓促,只有一个月的时间,所以有些考生根本来不及准备,还有些关系户更是摸不到门。
齐均为了排除田征党,不仅扩大了考生的考试内容,还说要亲自出考题。
他如此大刀阔斧地改革,摆明了要推翻田征的一切,这其中的气息自然让有些人闻风而动,阵营也慢慢地从田征党变为了保皇党,反对齐均的声音也越来越少。
前朝如此,更何况后宫。
齐均命令三春带着人将后宫之中的宫女太监进行了大清洗,凡是和田征有关,或者和田征手下?联系的,全部都一一清除,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可谓是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
如此的血腥手段让简知都觉得头皮发麻,她只觉得现在齐均越来越有了反派的样子,甚至在长乐殿的宫女太监被清掉了一半后,她有那么一瞬间看到了原著后期那个暴君的影子。
她想劝,却不知从何劝起。
毕竟这些人,也是跟着田征残害齐均的凶手。
是他们的冷漠和监视,才导致齐均如今触底反弹后,如此地容忍不了他们。
与其说齐均是在清除田征的眼线,不如说他是在清洗自己的过去,那些屈辱的记忆,痛苦的日子,仿佛都可以随着这些人的死亡而彻底消失。
他们见过最屈辱不堪的他,所以他自然也容忍不下他们。
赶尽杀绝,是他唯一抹杀过去的方法。
可是简知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也是不行的。
哪怕齐均杀了所有人,那些记忆也不会消失的。
发生了的事,谁也没办法改变。
她明白他的痛苦,却不想他变成一个残忍嗜杀的暴君。
…………………………
月亮悄悄地爬上了天幕,无极殿的夜晚格外冷清,赵铭渲带着侍卫守在殿外,个个玄甲加身,身带佩剑,庄严肃穆。
简知走到无极殿外时,目光落在了赵铭渲身上,赵铭渲也看见了她,立刻就单膝下跪行礼:“属下拜见皇后娘娘。”
“赵统领请起。”简知说。
赵铭渲起身,不卑不亢。
“赵统领日夜守护陛下,辛苦了。”
“为陛下尽忠,理所应当。”
两个人寒暄之后,简知走到殿门口,抬眸就看见坐在正殿中龙椅上的齐均,他正埋首写着什么,三春在一旁替他磨墨。
“臣妾拜见陛下。”简知轻轻开口。
齐均抬眸,看见她,他严肃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皇后怎么来了?”
“臣妾想来看看陛下。”简知说。
齐均听她这么说,嘴角有了些许笑意,他放下毛笔,示意三春离开,随后从龙椅上下来,去了偏殿。
简知跟在他身后,她看着他修长偏瘦的背影,眼里露出忧虑。
齐均坐下,回头就看见她神色犹豫,他问她:“怎么了?有事?”
简知点了点头:“是啊,有点事想同陛下说。”
“那就坐下说啊,”齐均笑道,“皇后怎么还客气起来了?”
“因为我怕我说了,陛下会生气。”简知道。
齐均嘴角笑意淡了一些:“皇后想说什么?”
“我想说,请陛下不要再随意杀人了,无论前朝后宫,陛下都应当宽以待人,他们是有错,可是罪不至死,陛下若是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定然能够成为一代明君。”
简知的话音落下,气氛便陷入了凝固。
齐均的脸上已经看不出一点笑意,他看着简知,面无表情,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