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不说话,简知吐了吐舌头,她笑着拉住他的手:“好了好了,我的陛下,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我再也不和付焕说话了,好不好?”
对于他的触碰,出奇的,他并没有觉得不适,可是他还是松开了她的手。
简知看他这样,她凑近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狡黠:“真生气了?齐均,你别这么小气嘛,我都说了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嗯?我的好陛下?”
齐均咳嗽了一声,躲开了她的眼眸:“没有,没生气。”
简知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在,她笑着又去拉他的手,带着他走到梳妆镜前:“听说你今天为我准备了惊喜,那我自然也得为你盛装出席才是,你来看看,你想要我戴哪套首饰?”
齐均没有再甩开她的手,他格外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妆台上的那几套头面,于是他随便指了一套:“就这个吧。”
“这么巧,我也觉得这套好看。”简知说着,笑着凑到他脸颊边亲了一口,“陛下和我真是心有灵犀。”
齐均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弄懵了,这是他有生之年以来第一次被女人亲,而且这个还是他过去倍加厌恶的人,但是出奇的,他竟然不觉得厌恶了,心里反而多了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你……”齐均张口,呐呐道,“宋……”
“不要叫宋青玉,叫老婆。”她说,“教了你很多遍了,总是记不住,笨蛋。”
原来她叫宋青玉。
原来她也可以对他如此亲昵,如此和颜悦色,如此满眼是情。
只是她对他如此,那她又知不知道他过去的那些事呢?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他并没有那些丑陋不堪的过去,所以她才会和他如此情深?
“宋青玉……”他声音有些发颤,“你还记不记得……田征……?”
简知愣了愣,随后她的笑容淡了一些:“干嘛?你又要说那些晦气的事?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不要自卑了,那都不是你心甘情愿的,你老是拿出来装可怜,我可要生气了。齐均,我怀疑你每次提自己过去那些事,就是为了在我面前装弱小,然后扮猪吃老虎是吧?这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这一刻,齐均只觉得自己心堵得厉害。
原来她知道,原来这个世界的她,也知道这一切,可是她并不介意,她也并没有任何嫌弃,在她面前,他似乎可以随意提起,甚至还可以用来装可怜博取她的怜惜。
这个梦中的世界,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一切都是那么让他沉迷,他在这里似乎拥有了最美好的人生,而那些肮脏的过去似乎也没有束缚他,没有让他连活下去的希望都没有。
眼前的宋青玉,眉眼之间满是对他的情意,他看得出来,虽然她嘴上说着抱怨,可是她同他之间的亲密无间却不是演的。
他大约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珍视她,甚至为了她费尽心思了。
有这样一个不计较任何过去,全心全意爱你的爱人,任凭谁和她在一起,可能都愿意为了她做到如此地步。毕竟和她在一起,不用任何的筹谋算计,没有任何的利益纠葛,有的只是最纯粹的喜欢。
这份喜欢,这么简单,却又那么难能可贵。
他想都不敢想,却未曾料到,“他”却如此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些嫉妒。
他喉头哽了哽,垂眸不敢直视她的眼眸。
简知却还笑着开口:“不敢吭声了吧,被我识破了吧,哼哼,齐均,你再这样我今天晚上就不让你上床!”
简知拉着他在一边坐下,替他倒了一杯花茶,随后她又坐回了梳妆镜前:“我不和你废话了啊,我得梳妆了,你要是没事儿干就先喝点茶吧,对了,待会儿银铃进来了你也别责怪她,把人都吓跑了谁替我盘头发,我要是这样披头散发地去,待会儿你又不高兴了。”她一边嘟嘟囔囔地说着,一边继续描眉,絮絮叨叨的模样,他竟然不觉得讨厌。
他坐在她的身后,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仿佛他是第一次认识她一般,将她看得格外细致透彻。
画好了眉毛,简知让银铃进来替她盘发。
银铃看见他,似乎也并不畏惧,笑嘻嘻地对他行了一个礼,就去替她盘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