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鸣走的时候,简知把他送下了楼。
许鸣在楼梯口拦住了她:“就送到这儿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简知觉得他真是体贴,她笑了笑:“没事。”
许鸣看着路灯下她的脸,他沉默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你做的面很好吃。”
“谢谢夸奖。”
许鸣顿了顿:“我们是朋友,对吗?”
“是朋友。”简知说。
许鸣看着她的眼睛,他听出了她的拒绝,他很想说什么挽留,可是在她的痴情面前,他说什么都显得卑劣无用。
有一句话叫做不见棺材不落泪。
眼前的姑娘太年轻,还没有体会过真正的爱情,所以爱一个人总是全心全意,不惜一切代价,这样的她,受伤痛苦都是正常的。
不像他,早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说什么做什么都有考量,为了所谓的生理需求他甚至可以不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模样。这种转变,是自从他的爱人离开以后开始的,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已经一点点地变得面目全非了。
在她这样赤忱的爱情面前,他的一切都显得不堪,他没有权利诉说自己的喜欢,甚至不配去说自己喜欢。
可他还是心疼她,他明白这样飞蛾扑火的爱终究会让她受伤,这伤会让她被折磨得血肉模糊。他很想阻止她,很想让她不要继续,可是他没有立场,他只能做一个旁观者,默默看着她这样去爱一个不值得爱的人。
“有什么事,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许鸣很认真地说,“无论我在哪里,都会出现来帮你的。”
简知看出来了他的郑重,她笑了笑:“我知道了,谢谢你许先生。”
许鸣弯了弯唇:“下次见,路沙。”
简知嗯了一声:“下次见。”
不说再见,要说下次,虽然不知道下次是哪次,但是至少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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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少霖在简知家里吃了三次饭以后,果然带着马一亮和赵显来她家了。
跟着这三个人来的,还有家具城的老板和员工。
简知站在门口,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自己家的沙发桌椅板凳茶几电视机等等全部换了一遍。许少霖在一旁非常满意,他甚至考虑一下要不要再给简知换个双开门冰箱,可是却被简知狠狠拒绝了。
家具全部换了一遍以后,整个屋子反而更狭小了。因为要容纳几个人,所以许少霖选的沙发都是够三四个人坐的,桌子也是。
简知觉得很无奈,却没有办法。
她在厨房做菜时都是充满了怨气的。
马一亮在客厅笑呵呵开口:“老大,路沙这家里好小啊,干嘛不换个房子住啊?”
许少霖踢了他一脚:“闭嘴。”
马一亮住了嘴。
赵显打量了一下屋子,笑道:“其实很有家的味道。”
许少霖觉得赞同:“就是。”
马一亮揉了揉腿:“老大说是就是。”
简知端菜出来时,三个人已经开始打扑克。
赵显一边打一边开口:“老大,你叔叔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你看要不要把人撤了?”
许少霖沉思了一下:“是吗?他这么安分了?”
“安分”这两个人用在许鸣身上,多少有点讽刺。
“是啊,许总最近爱上看书了,听说一有空就去图书馆坐着,估计开始修身养性了。”赵显说。
许少霖点了点头:“那就好。”
“那我们的人撤了吗?”赵显追问。
“撤了吧。”许少霖说,“有情况再说。”
简知听他们说完,只觉得许鸣也确实可怜,自己的私生活随时被人窥探,有个情人都被弄走,这样被掌控的人生,也难怪他后面会崩溃。
菜都上桌后,简知让他们洗手吃饭。
马一亮忍不住尝了一口:“嚯,味道真不错啊。”
许少霖一筷子敲在他手上:“洗手没有?”
“洗了洗了。”马一亮嘿嘿笑。
三个人坐在桌子前吃饭,简知坐在沙发上拿出了感冒药。
“吃饭了,小路。”赵显喊她。
“你们先吃,我先吃点药。”简知说。
她昨天晚上熬夜追剧的时候,好像冷到了,今天早上起床就觉得头昏脑涨,想来应该是感冒了。
许少霖皱眉:“你生病了?”
“是啊,”简知说,“所以你们先吃吧,我怕传染给你们。”
许少霖眉头紧锁:“很严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了,”简知摆手,“我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许少霖却不赞同,他语气冷了下来:“你还是现在就去吧,那些药先暂时别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