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琳估计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把许鸣逼到这样的地步,她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许鸣推开她,转身开始在屋子里找利器。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张琳立刻冲过去拉他,想要阻止他:“不要,不要,我错了,我错了,阿鸣,你别这样,别这样……”
许鸣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利器,最后他只得抓起杯子砸在了地上,紧接着他捡起了地上的碎片,对准自己的手腕,看着张琳冷笑道:“怎么样,要不要我成全你?”
“不要,我错了,阿鸣,你别这样,你别吓我……”张琳着急地大哭,她伸手想去阻止他,却被他狠狠推开。
“这不是你逼的吗?”许鸣嗤笑,“我再说一次,张琳,我们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够了,再继续下去,不是你疯,就是我死。”
张琳听他这样说,她泣不成声开口:“我错了……我错了,阿鸣,你别这样……”
许鸣看她哭得伤心,他的眼眶也已经通红,他别过眼眸,苦笑了一声:“我不想这样的,我们之间走到今天这一步,彼此都有错。如今我不想再错下去了,张琳,也请你适可而止吧。”
张琳哭得跪在地上,跪在他面前,她无力地伸手去阻止他:“好……好……我答应你……我不打扰你了……阿鸣,你别伤害你自己……”
许鸣慢慢地放下了碎片。
他一步步后退,眼眶湿润,眼神却决绝。
张琳崩溃得趴在地上,不停地哭泣。
许鸣转身开门前,听见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他闭了闭眼,还是狠心地离开了。
走之前,他又给张琳的父亲打了电话。
他想,他和张琳,真的该彻底结束了。
……………………
车行驶在路上的速度很快,许少霖甚至闯了两个黄灯。
简知看着很紧张,她忍不住劝他:“许少,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冷静一点。”
许少霖没吭声,嘴唇抿得很紧。
简知别过头去看他,就看他脚下又踩了油门。
推背感太强,简知更加紧张了,她刚想劝他,却突然看见前面的路口已经红灯,而左侧的一辆汽车已经驶了出来,简知立刻大喊:“小心——”
然而为时已晚,闯红灯的许少霖直直朝着那辆小车而去。
简知见状,立刻解开安全带扑过去抱住了许少霖。
也就是这一刻,女生的柔软让许少霖毫无距离地接触到了,与此同时还有她身上的馨香也落入了他的鼻息,他来不及反应,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在撞击声传来时,他都没有吭声。
“嘭——”路口车辆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
简知的身体挡在了许少霖身前,将他保护得很好,而她的手臂却因为阻挡了车辆惯性带来的巨大的冲击,顷刻之间就断裂了。
…………………………
医院里,手术室门口,许少霖木然地蹲在地上,脸上面无表情。
赵显和马一亮赶来时,都是一脸着急:“老大发生什么事了?”
许少霖没有说话,他的眼神看向了手术室门上亮着的灯。
“小路呢?很严重吗?”赵显问。
许少霖睫毛颤了颤,随后他又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赵显看他这个状态,也不敢吭声了。
手术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医生出来时,许少霖抬起了头,有些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手术很顺利,手臂已经接上了,里面上了钢钉,只要好好休息,不能提重物,半年之内骨头就会重新长好,家属放心吧。”医生说。
许少霖点了点头,他沉默了一下,又问:“那他……那她……怎么样?”
“病人麻药快过了,待会儿就醒了,你们可以先去病房等她。”医生说。
许少霖再次点了点头,在医生走之前,他又忍不住问道:“会有后遗症吗?”
医生笑了:“只要休养得当,一般不会的。”
许少霖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了。
马一亮在一边开口道:“老大,你放心吧,小路没事的。”
许少霖心乱如麻,在他不知道路沙是个女孩子之前,他当然会觉得这没有什么,可是在知道她是个女生之后,他的心情就变得无比复杂。
回忆往昔他和路沙的点点滴滴,他们的第一次见面,第二次他对她灌酒,第三次他又死亡威胁她,再加上之后对她呼来喝去,让她做饭等等这些事,他就觉得心头极度难受。
他不知道路沙是怎么样看待他对她的欺负的,她也没有对他解释过她的性别问题,她坦然地接受了他对她所做的一切,甚至还在他有危险时愿意舍命保护他。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也不明白,她这样做,值得吗?
明明他对她那么差,明明她只要自私一点,她都可以安然无恙,可是为什么她要救他?
许少霖看着手术室,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
…………………………
简知醒来时,只有许少霖坐在床边,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世界都进入了夜晚。
他拿了一个苹果在削,可是削得十分难看,不如狗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