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求婚吗?”
“不算是,可是我想是。”
“是吗?”简知笑了,“那我等着你的聘礼。”
…………………………
简知跟着许鸣正式回家去见长辈的那天,是中秋节。
除了许少霖,许少霖的父母,许锋和许夫人都在。
许鸣是许锋的弟弟,又是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所以许家格外重视,光是席面上的菜,都准备了二十多道。
一共也没有多少人,大家一起都坐在偌大的桌子前,围着一大堆菜,说话都像是有回音。
期间许鸣一直给她夹菜,许少霖的目光也不时看过来,那种古怪的氛围简直让人食不下咽,简知只觉得味同嚼蜡。
许锋和许夫人说话都挺和蔼,虽然简知家世不好,可是在他们眼里,只要许鸣喜欢,什么都不成问题。
许鸣在许锋的眼里,说是弟弟,倒不如说是半个儿子。许鸣出生时,许锋已经成年,而父母离开之时,许鸣年龄还小,长兄如父,许锋几乎是独自一个人抚养许鸣长大的。
许鸣成年后,许锋一直都很盼望他快点成家,可是许鸣的女友出了车祸以后,许鸣就不再谈感情,反而荒唐了几年,这让许锋敢怒不敢言,他怕惹许鸣生气,却又放心不下许鸣的终身大事。
如今许鸣终于带了对象回家,虽然对方是个孤女,年龄还很好,但是在许锋眼里,这也算是许鸣的后半生有了着落,所以许锋表现得非常高兴。
吃完饭后,许夫人送给了简知一个玉镯子,翡翠的,不算特别绿,难得的是十分清透,如同玻璃,绿色的水色飘在其间,如同一副浮萍碧波水墨画。
简知一看见那镯子,立刻就觉得贵重,不敢要,许鸣却笑着接了过来,戴在了她的手上。
“这是阿鸣的妈妈留下来,说是给她的小儿媳妇的,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这里保管着。”许夫人笑着开口,“如今阿鸣终于找到了意中人,我也算完成任务了。”
简知没想到镯子的意义这么重大,她看着许鸣,眼神里露出惶恐。
许鸣安抚地对她笑了笑:“没事,给你就戴着,一个镯子而已。”
许夫人看他们两个这样,她又看向一边的许少霖:“少霖,你也这么大了,叔叔都谈恋爱了,你也该着急了。”
许少霖神色本来就不好看,一听他妈这样说,立刻起身就走。
许夫人皱眉:“这孩子,这么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个德行……”
“嫂子不用多心,少霖有自己的主意,顺其自然就是。”许鸣说。
许夫人点头,轻叹一声:“说得也是,倒是小路,你刚刚和我说,你妈妈以前是做什么的?”
“我妈妈以前是做盘发的。”简知说。
“是吗?那她以前是在哪里做生意?”
“她是在……”
简知和许夫人聊起了天,而许鸣悄悄起身,跟着许少霖身后,一起上了二楼。
二楼的露天花园里,许少霖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包里摸出来一包烟。
许鸣上来时,许少霖已经开始吐烟圈。
看见许鸣,许少霖朝他伸手递出烟:“要来一根吗?”
“不了。”许鸣摇头,淡笑,“少霖,还在记恨我?”
许少霖扯了一下嘴角:“没有,女人嘛,玩意儿,有没有的,没那么重要。”
许鸣听着他轻蔑的语气,他蹙了蹙眉:“你如果真的不高兴,可以揍我一顿出出气。”
许少霖嗤了一声:“叔叔,真没事,你别想太多。”
许鸣点头:“那就好,我怕你不高兴。”
“只要叔叔高兴,我就高兴。”许少霖说。
许鸣嗯了一声,转身要走。
“叔叔真的不介意路沙的身世吗?”许少霖突然在他背后道,“路沙她妈以前,说是给别人盘头发的,其实就是卖’淫的,后来被姘头抓奸,给弄死了。这些事我爸妈都不知道,所以才能够接受路沙,如果他们知道了这些事,我再把我和路沙的事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还会同意你们在一起吗?”
这样赤裸裸的威胁,充满着恶意,让许鸣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回头眉眼凌厉地看着许少霖:“少霖,我以为你已经成熟了。”
“叔叔,我就是因为成熟了,所以这些事我一早就打听清楚了。我可以告诉叔叔,我不介意这些,是因为路沙的过去在我眼里从来都是透明的,可是在叔叔眼里,也是这样的吗?”许少霖的眼神里露出讽刺。
许鸣看着这样充满恶意的许少霖,他沉了口气,突然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这些呢?”
许少霖眸光略动。
许鸣温润的面具像是突然被撕开了一样,他嘴角的笑意里带上了些许邪肆:“少霖,有些事情,是不适合说透的,否则就很没有意思。有时候假装一个耳聋眼盲的人,其实比做一个耳聪目明的人占优势多了,可惜啊,你不会明白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