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玄幻走到床边,直接狠狠一拳就砸在了江玄津的下巴上,随后他拉过被子裹住简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江玄立格外狼狈,蔽体之物被夺走,他连忙扯过床单盖住自己,随后起身去穿衣服,江玄津也趁着这个空荡抱着简知转身就走。
“你放开她,放开她——”穿上裤子的江玄立立刻上前来要抢简知,江玄津却躲开他,直接出了院门。
“你把她给我放下!”歇斯底里的江玄立抓起桌子上的茶壶扔了过去,砸在了江玄津背上。
江玄津身体晃了晃,他回头看着江玄立,眼神淡漠:“玄立,你再闹下去,这个家就彻底完了。”
“这个家不是已经完了吗?”江玄立大笑起来。
江玄津看了一眼怀里的简知,他默默将她抱紧:“玄立,在爹还不知道这件事之前,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如果你非要闹,将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的话,那么你会害死楚羲。你做二少爷二十年,拥有了楚羲该拥有的一切,她的父母亲,她的家庭,她的荣华富贵,全部都给了你,如今她也未曾想要拿回去,你就算要恨,也不应该恨她,从头到尾,她都不欠你什么。”
“是,她的确不欠我什么,反倒是我欠了她的!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背叛我,和你搞在一起!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用不着我说了吧?江玄津,你现在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要说罪人,你才是最大的那个罪人!”江玄立的眼里露出疯狂的恨意。
江玄津眉头紧锁,他眼里露出些许沉痛,闭了闭眼眸,他苦笑道:“你说得对,我是罪人,我害了楚羲,我一辈子都欠她,余生我会赎罪,若是她愿意,我会把用尽我的一切去补偿她。但是在这之前,我必须要带走她,她若是再被你折磨下去,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你凭什么带走她?!我什么时候折磨了她?!”江玄立愤怒异常。
“就凭我是她哥!”江玄津语气重了下来,他看着江玄立,眼神里露出失望,“玄立,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事已至此,你报复楚羲也解决不了问题。若是你还要闹,不让我带走她,那么你就别怪我这个当哥的做事不顾情面了,你的身份一旦被揭穿,你觉得你还能在江家待下去吗?”
江玄立脸色一白,他怔怔地看着江玄津:“你要和我抢她……”
“不是我要和你抢她,你要不要问问楚羲,她愿不愿意和我走?”江玄津看向怀里的简知。
简知缓缓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泛红,声音哑得厉害:“我们走吧……”
江玄立眼神瞬间暗淡,他颓然地缓缓跪了下去。
江玄津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抱着简知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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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江玄立的院子,简知才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我送你去。”江玄津说。
简知看着他的侧脸,她眨了下眼:“不要送我回楚妗那里,我不想看见她。”
“大娘如今病重,你不必和她置气。”江玄津说。
简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她呐呐道:“我想离开这里。”
江玄津低头看了她一眼,他眼里有些许忧虑:“楚羲,如今不是你想走就能走的了,大娘做的事,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等到被发现的那一天,你终究还是要面对。”
简知咳嗽了一声:“那就去你那里吧。”
江玄津没有多说什么,抱着她朝自己的院子里走。
进了江玄津的院子,他抱着她进了主屋,放在床上,他低声开口:“那里有我给你准备好的衣服,是你之前染的布做的,本来想送给你,如今正好。”
简知看了一眼桌子上那紫色的绣花旗袍,她点了点头:“谢谢。”
江玄津转身要走,简知却拉住了他的手:“哥哥,我想洗澡。”
江玄津仿佛被烫了一般,猛的抽回了手。他不敢直视简知,只是开口道:“我让人去烧水。”
江玄津走了,背影匆匆,简知坐在床上,闭了闭眼睛,她的神色又恢复了冷漠。
这条旗袍很美,紫色的布料上,用白色和浅紫色的丝线绣了精巧的藤萝花枝,从腰间垂落,蔓延至裙摆。旗袍的剪裁得当,勾勒出简知的好身材,洗完澡的她穿上这身旗袍,漂亮得如同藤萝仙子。
当她收拾好自己出现在江玄津面前时,江玄津愣了愣,他的耳根不自觉地红了。他不自在地别开了眼睛,咳嗽了一声。
“好看吗?”简知问他。
江玄津眼神躲避地点了点头:“好看。”
简知勾唇:“是很好看,还是你的眼光好。”
江玄津抿了抿唇,他不敢说话。
简知在他对面坐下,她轻声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江玄立那里?”
江玄津沉默了一下,才道:“我去客栈找你,客栈老板说你走了,我又去码头问,码头的人说你在前几天傍晚坐船走了,然而你坐的船却在第二天早上又出现在了码头。这里距离南江甚远,坐船须得几天,于是我料想你没有走。然而整个镇上我都找不到你的人,那么就只能说明,你在玄立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