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半个月,很想很想乔森然。
想到开始出现幻觉,想到觉得呼吸都觉得困难。
年光惜坐在学校外面的小酒馆里灌下第五瓶啤酒时,就觉得大脑有些昏昏沉沉了,盯着眼前盘子里的烤鱿鱼,莫名其妙的眼泪就开始往下掉,而她却浑然不觉,又打开了第六瓶啤酒的酒盖。
有人坐在了年光惜的身边,他伸手夺过她手里的酒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光惜,别喝了,你醉了。”
年光惜抬头看去,眼前的人却一片模糊,他在对她说着什么,嘴唇一张一合,唇红齿白,仿佛放慢了的电影片段,格外好看。
“光惜……光惜……”他在她耳边轻轻地唤她,声音里充满了温柔与疼惜,“光惜,我们回家好不好?”
年光惜的大脑沉重地像灌了铅,抬了抬眼皮,她靠在他怀里,最终还是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任由他把她打横抱起,慢慢地出了小酒馆。
沉默的街道,昏暗的小巷,吴侬软语,千般迁就,万般可怜。
“光惜……光惜……”耳边有人在轻轻呼喊,那声音仿佛隔了千万年,带着莫名的悲伤与绝望。
“光惜……光惜……”挥之不去的呼喊,一声比一声痛苦,萦绕在耳边久久盘旋,年光惜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的头仰着,目光涣散地盯着黑暗的天空。
天空中没有一丁点星光。
“光惜,喜欢吗?”他低声在她耳边询问。
年光惜别过头,躲开他在耳畔的呼吸。
他蹙眉,似乎是生气,于是更加用力。
年光惜彻底受不住了。
她眼睛滚烫。
“喜欢吗?喜欢吗?”他在她耳边继续追问,一遍一遍,带着质询。
年光惜眼里的泪水充盈,她呐呐张口:“喜……喜欢……”
当她说出这两个字时,内心有什么东西彻底死掉了。
她的泪水滑下了脸颊。
她无法面对此时此刻的自己。
那么肮脏,那么堕落,那么可怕。
倒是抱着她的人笑出了声,那声音里带着放肆的得意,他低低开口:“光惜,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我的……”
年光惜的脸被他捧住,他低头吻上去,同她唇舌紧紧纠缠。
又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人一阵战栗以后,一切归于平静。
恍惚中,他搂着年光惜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莫名的得意。
年光惜阖了阖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喘息。
他扶着年光惜的身体替她穿好衣服,然后把她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亲吻她的额头。
年光惜紧了紧手指,终于伸出手慢慢地环住他的腰,仿佛眷恋一般,蹭了蹭他的胸口。
————
“光惜,是不是很饿?昨晚你喝了酒,今天早上肯定不舒服。”许觅安从背后把年光惜揽进怀里,手指抚过她身上的衬衣扣子。
别人都说,一个女人穿上男士衬衣的时候,是最勾引人的,而现在,年光惜穿着许觅安的衬衣和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他是否满意。
看她不说话,许觅安也不介意,他转过她的身体,捧住她的脸,年光惜平静地看着他,脸颊上传来他手指的温度。
他盯着年光惜看了好一会儿,眼神越发温柔,就在她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才伸手把她圈进怀里:“光惜,现在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了,多好。”
年光惜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慢慢地勾起了唇角。
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看起来恩爱又亲密,如同一对壁人。
年光惜的眼神幽深,里面暗藏了许多情绪,可是在许觅安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上来那一刻,又全部化为了平静。
深切的亲吻,从昨晚到现在,已经很多次。
衬衣滑下了肩头,许觅安搂着她的腰,把她抱得更紧。
窗帘遮挡了阳光,屋子里略微昏暗,年光惜躺在了枕头上,在许觅安覆上来时,她的头看向了窗帘,那朦胧的日光落在她眼里,却显得有几分暗淡。
漂亮得他想时时刻刻占有。
事实是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年光惜颤抖了一下,她耻辱地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接受了许觅安,甚至因为他如此而感到愉悦。
她眼眶有些泛红发烫,眼泪情不自禁地流下来。
许觅安没有看见,他醉心于膜拜那囚禁他的幽绝之地,顾不上她的情绪转折。
在他的心里,拥有年光惜,这不仅是为他青春追恋反被拒绝的耻辱而平凡,更重要的是,他觉得他赢了乔森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