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又开始咳嗽了。
喉咙的腥甜让她蹙眉,漂亮的面容苍白没有血色。
她一边拿起毛笔沾取金色的墨汁画符,一边捂住嘴,忍住想要咳嗽的欲”望。
一张符纸,要一口气画成,才有作用。
画完之后,简知松了口气,随即立刻剧烈咳嗽起来。
唐增端茶进来,看见她咳得脸都红了,他皱起了眉头:“少主,不如我去取龙血吧?”
简知抬眸,眼神泛冷:“不用。”
“少主抓那条龙,不就是为了治病吗?怎么如今反而不用呢?如此下去,少主很快就会旧疾复发的。”唐增不满。
“那我也不能依赖他一辈子吧。”简知语气冷硬。
唐增眼神一暗:“少主不放龙血,是舍不得伤害那条龙吗?”
简知没想到唐增还挺聪明,不过她自然不能承认,于是只是淡淡开口:“你想多了。”
“那少主为什么不愿意放他的血了?”
“我说不放就是不放,下去。”
唐增看着神色不悦的简知,他眼里露出深深的暗色,把茶水放下,他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等到唐增走了,简知又咳嗽了起来。
她看着手上的符纸,眼神略微暗了暗,随后浅浅地叹气一声。
下午,唐增来给简知换茶。
简知依旧在画符,听见他动作,也没有理他。
唐增替她倒了茶,端到她面前,然后就退到了门外。
简知端起茶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对,她一看茶水,才发现是红色的,顿时怒不可遏开口:“唐增,你做了什么?!”
唐增在门口淡淡开口:“我是为了少主好。”
“你多此一举!”简知砸了茶杯。
唐增从门后站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简知:“我是放了那条龙的血,少主要罚便罚吧,只要少主身体能好,我愿意被少主重罚。”
简知看着他坚决的眼神,她又咳嗽了一声:“给我滚!”
唐增身体不动:“只要少主把龙血喝了,我立刻就走。”
简知看着那壶茶,她怒火攻心:“你简直是不知死活!”
唐增立刻跪了下去。
简知不想再看见他,她转身就走,大步踏出了房门。
唐增看她走了,他立刻要追上来,简知回头冷冷地看着他:“别跟着我!”
唐增不动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离开。
…………………………
简知踏进罗塔里时,咳嗽不断。
她擦了擦自己的唇,忍住喉咙里的腥甜,朝着应理走去。
应理坐在床边,脸色苍白,他的手腕又缠上了纱布。
看见她来,他勾唇,眼里浮现嘲弄:“怎么,还不够吗?需要你亲自来。”
简知眼神暗了暗,她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走到他面前,然后伸手去拉他的手腕。
应理豁然收回自己的手,语气里讽意更重:“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来。”
简知看他要去扯那纱布,她连忙伸手去阻止,应理一把推开了她。
这一次,简知有些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她剧烈咳嗽了起来,脸都咳红了,眼睛里充盈着泪水,嘴角也不知不觉地染上了血迹。
应理看着她这幅虚弱不堪的模样,眼里露出疑惑。
咳嗽够了,简知才用绢帕擦了擦自己的唇,她声音略微沙哑地开口:“我没有喝你的血……今日的事,不是我授意的。”
应理轻轻皱眉。
“我不想伤害你了……我说的喜欢你,是真的,”简知说着,又咳嗽了起来,她断断续续开口,“应理……我是真心的……”
应理只觉得这个女人真的善变,一会儿邪恶透顶,一会儿又楚楚可怜,他拿不准她到底想干什么,索性一言不发。
简知的咳嗽愈发剧烈,鲜血再次从她的嘴角流出来。
应理皱眉更深,他大抵是明白了,这个女人的病真的很严重,所以不得不靠他的血活下去,如今她不喝他的血,自然就坚持不了多久了。
不过她的死活,和他有什么关系。她死了才好,她死了,他就自由了。
想到这里,应理冷漠地转过了身。
简知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背影,她睫毛颤了颤,随后喃喃道:“你不应我……那我只有对不起你了……”
应理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符纸猛的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应理只觉得后背一阵滚烫,下一秒,他就听见简知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过来,抱我起来。”
应理不想动,可是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起来,朝着她走了过去。
这个女人,又对他使暗招!
果然刚刚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他怎么会觉得她可怜的?
应理眼睛里满是愤怒,可是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弯腰去抱简知,简知被他打横抱起来,一步步朝床榻而去。
简知被他放在床上后,应理就听见耳边再次传来她的呢喃:“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