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抿唇不语。
应理一把从自己裤兜里掏出了一张塑封的猎龙符,放在她面前:“你看看,这是谁画的?”
虽然保存得很好,但是这符纸颜色已经泛白陈旧,感觉轻轻一弄就会碎,简知看着上面略微模糊的字迹,她一眼就看出来是自己画的符,没想到过了一千年,他居然还留着,而且还塑封了。
简知的喉咙有些发涩,她别过眼眸,淡淡开口:“不知道。”
“不知道——”应理冷笑着重复,“好一个不知道——”
简知提起包站起来:“应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急于证明什么,可是不管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无可奉告,我要走了,再不走,真的就赶不上飞机了。”
应理看她决然要走,他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看着她,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质询:“唐诺,难道说你真的忘了一切了?既然你忘了,那你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还有,你包里走为什么要放着这朵山茶花?”
应理说着,他夺过了简知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了那朵枯萎的山茶花,那是简知在孤坟前随手捡的,没想到这都被他发现了。
简知还在最后垂死地挣扎:“不过是随手捡起的一朵花……”
“你知道这山茶花为什么长得这样好,开得这样红吗?”应理突然开口问道。
简知自然不知道。
应理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他面前,他执拗地看着她的侧脸:“因为这是我用我的血浇灌的,从我把唐诺亲手埋在那山崖上时,我就种下了这颗茶花树,希望它能陪伴她。为了让这棵树活的长久,我用我的血浇灌了它。因为我的血,也因为唐诺的血肉,它才长得如此之好,千年时光里,它都没有出现一丝意外。”
“唐诺,它喝了我的血,我能感知它的存在,而你也喝了我的血,我也能感知你的存在,事到如今,你还要再掩饰吗?”
简知的眼睛已经通红了,她不敢抬眸,怕眼泪掉落。
应理看着她的侧脸,他轻轻开口道:“我不信你对我,真的能够那么狠心。”
一句话,就足够让人心痛了。
她的确无法做到对他真的狠心。
恨是真的恨,爱也是真的爱。
过去的一切,都不是假的。哪怕过了千年,那些记忆都不曾抹灭。
简知眨了眨眼,憋回了眼泪,她缓缓抬头看着他,声音略微哑涩:“我……”
手机铃声响起,是夏苍苍的电话,看来她已经等急了。
简知刚要拿回她的手机,应理就气愤无比得接通了电话,不给那边说话的机会,他就气势汹汹地开口:“我是应理,肖等等在我身边,她暂时不回去了!你先回去吧!”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
他这样的做法,让简知眼睛都瞪大了,立刻就要去抢回手机,可是应理却直接搂住了她的腰,把手机举高:“你不承认你是唐诺,我不会还给你!”
简知被他这无赖的举动给气死了,伸手就去抢:“我不是啊!你把手机还给我!”
应理躲开她的手:“是吗?我看你刚刚都要哭了,唐诺,承认吧,你就是唐诺。”
“你真的认错人了!”
“我不可能认错,我说过,你喝了我的血,我对你有感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唐诺,别装了!”应理把手机变得不见,他伸手搂住她的腰,他看着她的眼睛,神色格外认真,“已经过去一千年了,如今好不容易再相见,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一千年的时间太久,足够改变很多。
对她眨眼瞬间,对他历久弥长。
简知的眼睛又湿了。
看她要哭,应理低笑了一声,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还说你不是唐诺,如果你不是唐诺,你怎么会因为我这样一句话,就感动成这样。”
简知还是不想承认,她别过眼眸:“你真的认错了。”
应理看她就是不松口,他叹了口气:“好吧,你不承认就不承认吧,我总有办法让你承认的。”
简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死缠烂打,一千年以前她对他并不算好,总是欺负他,凌辱他,除了最后放了他,她几乎没有给他留下过一个好印象,怎么过了一千年,他却变了一个人一样,对她这样穷追不舍?
难道真的是恨比爱强烈?
简知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应理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和我回茶言山吧。”也许是怕她还要拒绝,他又道:“这座山,一开始只属于你我的,如今你回来了,不想待久点吗?”
一句话,就把人钉死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