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知盯着那电话看了许久，直到快要挂断，她才接了起来。

“向歆，你睡了吗？”陈晓雯的声音里透露着谨慎。

简知伸手摸了摸狗脑袋：“没睡，有事？”

陈晓雯沉默了一下：“你看班群了吗？”

小狗的目光突然抬了起来，盯着简知的脸。

简知伸手戳了戳它的额头：“我早就退了，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陈晓雯啊了一声，语气惊讶：“原来你退群了啊，怪不得你不知道呢，徐琢誉死了。”

气氛在这一刻陡然僵硬。

简知抚摸小狗的手也僵硬了，她缓缓地坐起身来，声音仿佛是从灵魂里发出来的：“你、说、什、么？”

“徐琢誉死了，就在今天晚上。”陈晓雯说，她的语气里透露着可惜，“听说是癌症晚期，年纪轻轻的，连治都没得治，就这样死了。太可惜了，想当初他可是我们班的男神呢，对了，你和他不是还谈过几个月的恋爱？现在突然就死了，真是让人唏嘘……”

简知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连个拜拜都没有。

她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小狗，看着小狗圆溜溜的黑色眼珠，她僵硬地扯了一下嘴角，然后开口道：“这一定是个噩梦。”

小狗的眼神里缓缓流露出一种悲伤。

简知头靠在背椅上，她闭上眼睛，呢喃道：“我一定是做噩梦了，一定是，这不是真的，这是噩梦。”

自我催眠一般的行为，让小狗呜咽了一声，塔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狗语。

简知这样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代驾师傅，开口道：“师傅，我给你加钱，你带我去个地方。”

………………………………………

宠物店门口，简知和小狗站在那里，看着关了的店门发呆。

小狗有点无语，它以为她会去医院呢，结果她带它来了宠物店，说要给它打疫苗，结果人家都关门了，现在一人一狗站在人家店门口喝西北风。

代驾师傅在一边有些尴尬地开口：“小姐，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简知盯着那关了的店门口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开口：“我不回去了，师傅你走吧。”说着她就要掏钱包。

那师傅看了看四周，一脸关心：“小姐，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况且你又喝了酒，还是回去吧，我送你就是。”

简知摆了摆手，她指了指地上的小狗：“我不回去，我怕它咬我，我怕死。”

小狗：……

代驾师傅也无语了，他叹了口气：“那你也不能在这儿等到天亮吧？”

简知歪了歪头：“也不是不行。”

这下不光人不同意，狗也不同意了，对着她汪汪叫起来。

简知转头盯着它：“叫什么叫？你不打针不许进我家门！”

小狗简直扶额，师傅也劝道：“小姐，回去吧，外面怪冷的，明天早上你再带这狗来打针也可以，我看它挺乖的，不会咬人的。”

好说歹说，简知终于提起狗上了车。

等到她平安到家，已经是后半夜了。

打开门进了屋，简知把狗扔在了玄关，然后就认真地开口道：“不许进屋，就在这儿！”

她这样说，狗还真的没有动了，在玄关处坐了下来，盯着她发呆。

简知走进客厅，把鞋子脱了，随后载进了沙发里，拉过抱枕盖在了脸上。

屋子里陷入了安静，好像她睡着了。

小狗在那里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它脖子都酸了，它才发现，她似乎真的睡着了，它有点失落，没想到自己的死对她来说这么无关紧要，就这样一笔带过。

不过她这样睡在客厅里，又没有开空调，一定会感冒的。它的目光落在沙发角落的毯子上，那个可以给它盖住。

它眼里露出了忧虑，刚准备过去，它又想起了她的警告，不允许它进屋。

犹豫再三后，它还是选择了违抗这个命令，刺激她都睡着了，它只是去给她盖一下毯子，没事吧？

小狗脚步轻轻的进了客厅，刚要张开嘴去含毯子，简知突然坐了起来，满是鼻音地开口：“我刚刚说的什么？你不听话是不是？”

小狗尴尬地抬起头，然后就愣住了。

只见简知满脸都是泪水，她那张漂亮的脸此刻如同浸水的芙蓉花，红润带泪，看起来可怜无比。她的眼睛大颗大颗地流泪，脸上湿润一片，神色却愤怒无比。

她抓起抱枕丢它：“都说了让你听话，你为什么不听话？！现在你死了，活该！都是你活该！”

一时间，不知道她到底是在骂人，还是在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