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里,城市的霓虹灯闪烁。
病房里无声,只有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
一身蓝色长裙的女人站在病床前,看着病床上苍白消瘦的男人,她的眼里满是冰冷。
男人头发短短的,一张脸瘦削,颧骨突出,绕是如此,也可以看出他骨相的优美。若是再有肉一些,一定是个美男子。而今瘦骨嶙峋,手腕瘦得仿佛只剩下一层皮,骨节突出,仿佛一折就断。
女人看着他这般模样,她眼里划过一丝冷意,紧接着,她从自己贴身的衣服荷包里掏出了一管细细的注射剂,去掉针管的盖子,她推了推氧气,立刻就要将针管里的药推进男人的点滴里。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护士敲了敲门:“查房了?”
女人立刻转身,把针管藏到了背后,她佯装镇定,勉强笑了起来:“进来吧。”
护士看了她一眼,然后进了屋,也就是这时,女人趁护士不注意将针管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护士走到床边,看了看点滴的流速,又看了看闭眼沉睡的男人,她问一旁的女人:“薛小姐,今天吴先生睡了有多久了?”
女人依旧有些心神不定,她恍惚了一下,随后呐呐道:“睡了、睡了大约十几个小时了吧。”
“中途没醒过?”护士皱眉。
“醒过,不过很快又睡了。”女人说。
“今天主治医生来看过没有?”
“看过,他说是正常的,因为他摔倒了脑袋,可能有脑震荡,所以才一直昏睡。”女人解释道。
护士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在自己的本子上写了什么,然后道:“薛小姐,请你多多观察,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及时叫我们。”
女人点了点头,目送着护士离开。
等护士出门后,女人才舒了口气,她在座椅上坐了下来。看着垃圾桶里的针管,她刚刚犹豫着要不要捡起来,病床上的男人动了,他缓缓地睁开眼睛,偏头看着女人。
女人抬头,就看见男人用一双澄澈的眼睛看着自己道:“念念,想喝水……”
薛念,病床前这个女人,也就是男人的妻子,她眼里露出些许不耐烦,却还是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薛念把水杯递给男人,男人立刻喜笑颜开,他像是没有感觉到她的不耐烦一样,对着她甜甜地笑道:“谢谢念念。”
薛念扯了一下嘴角:“不用谢。”
男人喝了水,盘腿坐了起来,他眨巴眼睛,期待地看着薛念:“念念,想吃糖糖……”
二十多岁的瘦削青年,却说着孩童一般的话语,眼神赤忱得厉害,很明显,他是个傻子。
薛念对于自己的傻子老公颇为不耐烦:“不能吃,没买。”
男人憋嘴,露出委屈的表情。
薛念更加讨厌看到他这幅表情,她刚想骂他,房门又被轻轻敲响了。
薛念回头,就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门口,他模样俊秀,和病床上的男人眉眼有些相像,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声音沙哑磁性:“哥,我给你买了糖。”说着他就展示了一下自己手里的袋子。
看见这个人,病床上的男人立刻就兴奋了,开心道:“沉沉,你来啦!快!我要吃糖糖!”
吴沉笑着走进屋里,他把袋子打开,拿出一盒巧克力糖果,递给了他的哥哥。
男人接过糖果,兴奋地吃糖去了。
薛念则是一脸高兴地走到吴沉面前,笑着开口道:“阿沉,你来了?”
吴沉回头看她,眼神依旧温柔:“照顾了我哥一天,累了吧?”
薛念脸色微微泛红:“不,不累。”
吴沉笑了笑,他低头看了一眼乖乖吃糖的吴澜,又从袋子里掏出了一盒小积木递给吴澜:“哥,这个小玩具,你看你喜欢不?”
吴澜接过玩具,兴奋得手舞足蹈:“太好了,喜欢,谢谢沉沉。”
吴沉抚了抚他的发,然后转身进了卫生间。
薛念看了吴澜一眼,随后跟着进去了。
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啦。
吴沉搂住薛念的腰,将她抵在墙上,低头吻了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