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雪山上摔下来以后,吴澜就没有下地走过路了。依据医生的说法,吴澜的右腿是粉碎性骨折,要想养好,最少需要一年半,要想恢复成常人那样,时间则要更久。
如今半年时间都快过去了,吴澜的腿依旧不便利,很多事情都离不开这张床,形容废人。
脑子坏了,腿脚也不好了,他还真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简知收回了视线,心情格外复杂。
吴澜吃完饭后,简知起身去收拾洗碗。
洗完了碗,简知回到床边,吴澜就笑嘻嘻地对她开口道:“念念,我想嘘嘘……”
简知有些无语,只能扶着他去卫生间上厕所。
吴澜虽然傻了,可是却还有羞耻心,简知把他扶到马桶边,他就不动了,静静地看着简知,直到简知反应过来:“要我出去是吗?”
吴澜点点头:“念念不看……”
切,都是夫妻了,有什么好避讳的。
简知有点无语:“那你站好,有什么事叫我。”
吴澜乖乖地点了点头,简知这才出去了。
吴澜在上厕所的时候,简知就在门口等着。等吴澜叫她进去时,简知才进去。
把吴澜扶出来后,简知扶他到床上,然后给他盖好被子。
吴澜看着床边的她,眼里浸出柔软:“念念,你真好……”
简知伸手抚了抚他的眉眼:“我不好。”
吴澜抓住她的手指,握紧:“念念……”
“睡吧,”简知说,“我守着你,快睡吧。”
吴澜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吴澜睡了以后,简知靠在了床边,看着吴澜的侧脸,她突然开口道:“有时候挺羡慕你的,虽然傻了,可是却无忧无虑了,每天只用吃和睡,不像我……”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了,只剩下了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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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周,吴沉都没有再来医院,简知也没有见过他。
他不来,简知也无所谓,她每天都是家里医院两头跑,偶尔给吴澜做饭。
吴澜很喜欢她做的饭菜,每次都吃的精光。简知看他似乎气色也好了一些,不由得觉得欣慰,她也让5250检测过吴澜身体里的毒素,都已经排得差不多了。
简知也放心了下来。
她这一个周对吴澜体贴入微,凡事亲力亲为,倒是让吴澜格外依赖她了,每天都是念念、念念挂在嘴边,像个离不开母亲的孩童。虽然这样的比喻不恰当,可是简知觉得某些时候自己还真的像把吴澜当做儿子来养。
他名义上是她的丈夫,可她却更像他的依靠。
这天清晨,简知刚刚到医院门口,陈龄就打电话来了。
简知接通,陈龄略微质问的声音就出现在了耳畔:“薛念,你去哪儿了?”
简知连忙开口:“我刚刚到医院门口。”
“快点,”陈龄的语气不容置疑,“阿澜还没有吃饭,五分钟内我要见到你。”
简知嗯了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上了楼,推开病房门,简知就看见坐在病床边的陈龄。
这位中年贵妇穿着浅灰色的真丝长裙,头戴着礼帽,精致的妆容,冷漠严肃,如同一尊雕像。她的小儿子吴涵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玩手机,一身机车服和她是两种风格,吴涵和吴澜长得不那么像,和吴沉倒是一个模样,坐在那里简直像个小吴沉。不过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又不是吴沉会有的姿态。
陈龄拉着吴澜的手,对他正在嘘寒问暖,看见自己的儿媳妇进来,她脸上立刻没有了好脸色,语气冷的如同利剑:“怎么这么晚才来?”
简知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抱歉,妈,我今天早上帮阿澜熬了鲜肉粥,所以晚了一些。”
陈龄看见她手上的保温桶,神色这才缓和了一些,她淡淡道:“过来给阿澜喂饭。”
简知走过去,吴澜一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念念,念念。”
陈龄看自己儿子这样,她脸色的神色更加不虞,不过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
简知把粥盛出来,拿起勺子坐在了床边,吴澜立刻就凑过来,拉住了她的衣摆。
陈龄看他俩这么亲昵,她起身去了一边坐下:“我打算让阿澜出院,回老宅去调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