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吴澜伸手想去拉她手,“我是真的想来帮你的忙。”
简知躲开了他的手,她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来:“我不用你帮忙,你也做不了什么,回去吧,别在这里了。”
吴澜看着冷淡的她,他不明白昨晚他俩明明热情似火,怎么今天早上她就变了一个人一样,他微微皱眉:“念念,你还不想理我吗?”
简知眼睛都不眨:“我没有不理你,只是这地方不适合你,你回去吧。”
“不适合我,难道就适合你吗?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杀鱼……这么辛苦的工作,我看着心疼。”
“我不用你心疼,”简知看向他的眼神略微不悦,“吴澜,你不要看不起我的工作。”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有看不起,我只是觉得你很辛苦。”
“那又怎么样?这是我自己选择的,在你来之前,我已经干了三个月了,不也挺好的,你用不着瞎操心。”
吴澜看她真的生气了,他顿了顿,随后苦笑:“念念,我不想和你争执,我只是关心你。”
简知觉得他真搞笑。
难道和他睡了一觉,他就转了性,放下所有隔阂了吗?
她眨了眨眼,想了想,随后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八百块钱,递给他:“这是之前我出狱的时候身无分文,问你借的买羽绒服的八百块钱,现在还给你了。”
她刻意提起还钱,就像在刻意提醒他,他曾经对她的冷漠无情。
吴澜的脸色变了,他看着简知,只觉得她有点陌生。
他不明白,他都已经主动来找她了,她却依旧不原谅他。
他们之间的那些爱恨情仇,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下。
她爱过他,恨过他,背叛过他,伤害过他,可是他仍旧爱她,放不下她。他从来没有真正地恨过她,哪怕她曾经想要他的命。
而今他只是在她刚刚出来的那段时间因为生气对她冷言冷语了几句,她就要记住一辈子一样,用这些身外之物在他和她之间划出一条鸿沟。
吴澜的眼神里露出了些许失望:“念念,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
简知也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在他面前,她一直就理亏。
她想了想:“吴澜,要不你还是回你的城市去吧。”
吴澜没想到他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可是她还是要推开他。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念念,我不知道你还在介意什么,我都已经不介意了,这三个月,我想了很多,关于我们曾经发生的一切,我都仔细地回忆过,我承认刚开始时我对你还是有恨意的,可是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才发现,比起恨你,我还是爱你的……我嘴上说我放下一切了,可是我知道我心里并没有,所以我总是会下意识地关心你。”
“我知道,我说了很多伤害你的话,可是那都是因为我那可笑的自尊心,它在时时刻刻让我在你面前表现得充满了尖刺。不过,经过这三个月的时间,我想明白了这一切后,我才下决心要来找你,我甚至打定了主意,你如果不原谅我我会一直等你,可是你并没有怪我,而且昨晚我和你……你并没有拒绝我,所以我以为我们可以回到过去……”
“回到过去?”简知听了他这么多内心独白,她心里若是没有波澜那是假的,可是她不能接受他这句话,她轻笑了起来,她抬眸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疲惫的无奈,“你是要我跟你回到吴家去,做回你的贤内助,你养的金丝雀吗?”
吴澜没想到她还在介意这件事,他抿了抿唇:“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经和吴家断了关系了。至于你说的贤内助和金丝雀,我从来没那么想过,当初我妈逼你做的事,我都看在眼里,只是当时的情况特殊,我才选择了默不作声。如今我想和你重修旧好,自然不会再由你任别人摆布。”
简知有些惊讶,她看着吴澜低沉的眸色,突然回忆起之前她在吴家老宅服侍他的那段时间,陈龄对她的为难的确都是当着他的面的,那时候大家都觉得他是个傻子,说起话来也毫不避讳。
否则,他也不会录了那么多她红杏出墙和吴沉勾搭的录音录像了。
不过那又怎么样,男人的承诺在有些时候一文不值。
简知笑了起来:“阿澜,你有没有想过,其实我们这样不是挺好的吗?你又何必要求我们要回到曾经的那种状态呢?”
“你觉得这样好?”吴澜拧眉。
“对啊,挺好的,你不用为了我负责,我也不用被你捆绑,合得来就合,合不来就分开,谁也不和谁计较,只谈需求不谈感情,这样的相处不好吗?”简知说得无所谓。
吴澜的表情彻底阴郁了下来:“你是把我当成你的炮‘’友?”
简知挑了挑眉:“话也不是那么说,你可以理解为更亲密的朋友。”
吴澜冷笑一声:“你觉得我来找你只是为了给你当所谓的朋友?薛念,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
简知已经听腻了这些霸道的台词,她表情变得不耐烦起来:“那随便你好了。”
吴澜看她态度这样恶劣,他顿时被她气走了。
简知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她想,这男人真的是小气又难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