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行涧回眸,身姿修长挺拔,脸上带笑:“春娘,早。”
“早,阿涧。昨晚睡得好吗?”简知关心道。
“很好。”关行涧浅笑。
“饿了吗?我去给你做饭。”简知往厨房走。
关行涧回头盯着藿香警告道:“刚刚我问你的问题,一个也不许和她说,听到没?不然小心你小命不保!”
他的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开玩笑,藿香立刻被吓住了。
关行涧看她被吓到了,这才放心地跟去厨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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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简知把发酵好的面团拿出来,开始了揉面。她做的面劲道无比,就是因为她做面的面团要反复发酵,并且还要放入她特制的香粉。这香粉都是一些灵草灵药捣碎煮化然后晒干得来的,放在面里,不仅增香,长久吃还可以增长灵力。再加上她日日熬煮的大骨浓汤,鲜香无比,一口面下去,让人好吃得舌头都想吞掉。
这十年里,简知没事做的时候,净研究这个了。她的面馆生意也越来越好,每天揉面的时间也越来越多,这不一大早起来,她就要开始揉面了,毕竟待会儿客人就要来了。
关行涧进了厨房,他在略微狭小的屋子里看了看,随后将目光放在了纤细的背影上。
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眉眼之间的沉郁便逐渐显露出来,这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许阴狠。他黑色的瞳孔里带着负面的情绪,嘴唇紧抿,想到刚刚藿香说的那些事,他就遏制不住内心的阴暗,想要冲上去质问她,这么多年她到底在等谁?
然而他似乎又没有立场这么去做。
名义上,他是她的继子,虽然如今已经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可是这到底是他和她关系维护的最后一层纽带。但是事实上,他们十年没见,彼此早已经不熟悉,虽然曾经亲密,但是终究更像陌生人了。
他在山上勤学苦练的这些年,她在山下竟然悄然无声地嫁给了别人,和别人有了家,虽然那个男人走了,但是她竟然这么多年都没有忘记他。这是不是说明,她的心里已经不再在乎自己了?她如今对自己好,其实只不过是一种客气?就像招待远房亲戚一般,待他离开以后,她又会继续等待那个男人?
关行涧的心情不悦,他看着简知,紧握的拳头压制着他此时此刻不要去质问她。
简知揉面揉累了,她直起身揉了揉肩膀,一回头就看见关行涧竟然站在身后,而且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她有些被吓到:“阿涧,你怎么在这里也不叫我一声?”
关行涧收敛了情绪,他面色又和缓起来:“我看你似乎很累,所以想帮你的忙。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简知其实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帮忙的,不过看他期待的眼神,她不忍心拒绝他,便道:“那你帮我把橱柜里的碗碟拿出来挨个儿摆放吧,我待会儿面煮好就可以直接盛进去,不用再费时间拿碗了。”
关行涧点头,他立刻领会到了她的意思,把橱柜里堆放得整整齐齐的一大叠碗拿出来依次排开。
简知看他做的认真,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些事他不在这里的话,她用灵力就做好了。但是他如今在,她为了藏拙,就只能让他做了。
碗摆好了以后,简知又让他去洗菜,趁着这个功夫,简知用灵力切好了葱姜蒜等等。
关行涧在屋外,他感受到灵力波动,立刻就起身,刚要进厨房,藿香就冲进院子对着厨房开口道:“娘,来客了。”
“好,你让客人坐吧,然后问他们吃什么。”
“客人已经点了,三碗骨汤面,加葱花。”
“知道了,我马上煮。”简知说完,便立刻开始拉面。
关行涧走到门口,就看见简知把那小小的面团子揉捏揉捏之后,直接在手上一拉一拽,面团便长长地伸展开,简知又反复折叠,面条便越拉越细,待到如同细绳,简知便将面条折断放进锅里,快速用筷子搅拌一下。
雾气蒸腾间,她做面煮面的动作娴熟,朦胧的雾气让她的眉眼看起来模糊,但是那身影却格外赏心悦目。关行涧看着这样的她,嘴角不由得缓缓上扬。
可是在发自内心的笑过之后,他又立刻收起了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眸色逐渐深邃起来,一如深渊。
简知煮好面,把面盛在碗里,然后倒入一勺高汤,撒上葱花,她便对关行涧道:“阿涧,过来端面出去。”
关行涧进厨房端面,简知把面碗递给他:“小心烫。”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拂过他的手背,关行涧睫毛略微颤了颤,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似乎被确认了一般,让他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