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海可随修为增长不断增大,直至容纳一切。然有心海者,亦与心海之境绑定,若心海之境受损,创境者必受重创。
接着后面便写了如何创造心海之境。
单玉修一边看,一边单手运起灵力,当他按照书上的方法指引,不知不觉竟然创造出一方两米的小天地。他迈进这小天地里,看着这小小的,纯白无物的世界,这一刻,他的心情却低沉到了谷底。
从小天地里出来以后,单玉修收起了这片天地,接着他看着手里的《晦罗记》,终于明白它为什么会被列入禁书了。这书上所教的一切,于善良者有益,但若是落在大奸大恶之人手里,只怕会为祸苍生。
也就是这一刻,单玉修突然想,那关行涧是好人还是坏人呢?他是否真的学了这书中的禁术呢?
若是他真如书中所说,利用这些禁术将自己的继母锁进了自己的心海,不让任何人发现,那么他又是多么地可怕?
而且单玉修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这样做就不怕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吗?他和他的继母只见到底发生了什么?藿香又是怎么回事?
太多太多的问题,太多太多的疑惑,单玉修想不通,他只得把《晦罗记》收起来,悄悄离开了藏书阁。
可能单玉修都没有发现吧,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接受了关行涧可能绑架了春娘这个说法,虽然他从未亲眼见过,可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指引他去找出这一切的真相。
……………………………
“关师兄真的把春娘藏在心海里?”柳随歌听到单玉修这么说,她也是一脸的诧异,“这怎么可能?”
藿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看着单玉修,声音浅浅的:“单师兄,你有办法救我娘出来吗?”
单玉修看了一眼藿香这个冷静的模样,他倒是觉得惊讶,不过他还是回答道:“办法自然是有的。这创境者对于自己的心海虽然掌控极其严,然而在他们意识不清醒或者入睡时,外人还是有可能进入他的心海的,只不过这个过程很危险,若是创境者发现自己的私人领地被闯入,他们会不顾一切反击的,甚至自爆。”
“那怎么办?玉修,难不成你打算去关行涧的心海一趟?”柳随歌深深拧眉,立刻就要反对,“我不同意,这太危险了,这无异于送羊入虎口,你同他本就关系一般,确实他发现你平白无故闯进去,他定然会报复你的。”
单玉修倒是笑了:“师妹,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你放心,我有办法让他对我卸下心防。”
柳随歌还是不看好:“玉修,你就一定要去吗?你就不能换个方法吗?万一关行涧没有心海呢,又或者他其实没有抓春娘呢,你岂不是上当受骗很尴尬?我不想你那样。”
单玉修看了一眼藿香,看她低着头抿着唇,他立刻就意识到刚刚的话伤害到她了。他们旁若无人地说这些,无异于在她伤口撒盐,让她对他们的信任感荡然无存。
想到这里,单玉修眸色深了深:“我非去不可,就算是弄错了我也要去。”
“为什么?”柳随歌震惊。
“随歌,有些事不要用值不值得来衡量,而要用该不该行不行来评价,我前去找春娘,一是为了帮助藿香,二是我不喜欢我们宗门出什么事,让师父焦头烂额,所以我选择了偷偷调查,第三,则是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关行涧一定有猫腻。”
藿香眸色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单玉修,她没有想到单玉修竟然还考虑到自己,他这样地体贴入微,让人一时间很难拒绝。
单玉修对她笑了笑,随后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种无奈:“这本来就是我们修仙者应该做的,锄强扶弱,帮助别人,我们不能忘本。”
柳随歌看他如此坚持,她也就不反对了,但是她还是拧眉皱巴巴道:“玉修,你要去做,我拦不住你,只是我希望你无论做任何事都要首先考虑自己,因为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我,我不想失去你,知道吗?”
二人目光相触,温情逐渐弥漫。
单玉修眸子里露出感动:“我知道,随歌,你放心,我时时刻刻都会照顾好自己的,因为你还在等我。”
藿香看他们之间亲昵成这样,她又想起了她看见的那一幕活春宫,她的脸颊瞬间发烫,接着她捂住脸抱怨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单玉修笑了笑,他收回视线,无力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唯愿一切都顺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