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行涧下了那个咒以后,他突然勾唇笑了起来,他突然想起来自己第一次在梦中对着春娘的模样梦遗,或许,那便是自己的手笔。
朔御镜的光芒逐渐消失时,他看着沉睡的自己,浅浅叹息了一声,希望他能够改变一切吧。
当朔御镜的光芒消失时,床上年少的关行涧突然一个颤抖,接着他便睁开了眼睛,他坐起身,拉开被子往下一看,接着脸就发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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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行涧第三次回到过去,中间又过去了百年。
这一次朔光镜有反应时,他已经格外平静了。倒不是他不高兴,而是他意识到,过去的自己并没有改变什么。
春娘还是失去了元神,而他还是做了魔神。
他所期盼的改变,并未发生。
说不上失望,也说不上希望,他回到过去,唯一高兴的就是可以见到春娘。
他这一次虽然依旧改变装扮模糊容颜,可是却没有穿那一身修仙服了,他这样做,是他不想让她误会,他和琴华山有什么关系。他厌恶琴华山,所以自然不想让她这样想。
他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告诉她,自己是个魔族,这样或许她会离开这里,避开“自己”。
在这百年的时光里,他思考了很多,他反思了很多,他回顾了春娘的这一生,他突然发现,她的厄运就是从遇见他开始的。
无论是年幼时关家的家破人亡,还是她差点被他毒死,又或者是因为他要修仙她被困在琴华山下,导致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发生,这其中都有他的手笔。
她的悲剧,似乎都是从他开始的。
直至她元神被震碎的那一刻,也是因为他。
他对她而言,是灾难,是克星,所以他希望她离开他。
然而话未出口,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发现自己终究是做不到。
他又不愿意她离开他。
于是他想再次拥抱她,然而她却以死相逼。
这彻底激怒了他,他听不得她说出这个字,所以定住了她。
之后的事,水到渠成。
他拥有了她,却也让她更恨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放弃寻找自己,他甚至觉得,他若是威胁,只怕她会找的更加厉害。
他竟然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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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经年,他再也没有回到过去了。
朔御镜每晚都拿出来,他每晚也都会注入灵力,可是他却再也未曾在过去和她重逢。
思绪万千,终究回到现在。
关行涧抱着简知躺了一会儿,门外侍女就报,旭言将军求见。
关行涧拧眉,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简知,思索一番,终究还是没有推拒。
他将简知抱进心海,低头吻了吻她的唇:“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我去见个人。”
她睡颜恬静,美丽动人。
关行涧留恋地抚了抚她的唇,随后离开了心海。
他没有看见的是,简知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寝宫卧房外,屏风遮挡一切。
关行涧坐在屏风前,他身披黑色狐皮斗篷,银色长发披散,一张如玉容颜严肃无比。
旭言跪在下面,低头行礼:“今日是属下莽撞了,请尊上责罚。”
关行涧自然是知道他说的男宠的事情,他神色倦怠:“旭言,本尊知道你是好心,可是本尊已经同你说过无数次了,本尊不需要。”
旭言抬眸看了关行涧一眼,他道:“尊上单身几百年,是真的不需要吗?”
关行涧觉得他在嘲讽自己,却又找不到把柄,他蹙眉:“不需要。”
“尊上,你若是不喜欢梨落殿那一套,属下可以去找合欢宫的,听说她们宫主很漂亮,媚骨天成,属下去把她抓回来给尊上做妾如何?”
关行涧只觉得自己真是说不通,他一脸不耐:“本尊都说了不用!旭言,你有这个闲工夫,不如好好操持练兵,本尊说过,本尊很快就要再次发动仙魔大战了,浩旻宗一日不灭,本尊心头之恨便难消。”
旭言愣了一下,随后道:“属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