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旭言退下之后,关行涧的目光才落在躺在地上的合欢宫的宫主身上。
这女人身形曼妙,一身红纱。脸上带着的纱巾更是显得她神秘莫测,又格外动人。
然而关行涧却怎么看她怎么觉得怪异,只因为她那双眼睛虽然看起来勾人,可是眼神里面的冷意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与此同时,关行涧却也觉得她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便罢,关行健冷冷的开口:“你今夜就在这里住下吧。本尊无可奉陪。”
他也并不想给她松绑,因为他并不确定这个女人会不会像他以前遇到的男人女人一样,一松开她,她就往他身上扑,他讨厌这种莫名的接触。
况且这个女人是合欢宫的宫主,合欢宫是干什么的,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女人早已经身经百战,老辣无比,他并不能够确定这个女人是否也会将他当做修炼的鼎炉。
想到这里关行涧立刻起身就要走。
然而躺在地上的红纱女人看他要走,竟然突然伸出了被绑缚的双手,抓住了他黑色的衣袍脚。
关行涧被她抓住了,下意识就拔出了凿光,他锋利漆黑的剑尖对准了她白皙的脖颈,只要他一动,下一秒她就会被一剑封喉。
然而即便面临死亡威胁,这女人依然眼眸里毫无惧色,她紧紧抓住他的衣袍,声音清冷却又柔媚:“好久不见,你竟然不认得我了吗?”
关行涧皱眉,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未见过这个女人,所以说他并不知道他是谁,她这样的攀谈方式让他只觉得她有目的可乘,有可能她把他当成了其他认识的姘头来试图迷惑,于是他眼中的杀意更深。
那红纱女人见关行涧真的要杀他,她反而笑了起来:“关行涧,几百年不见,你还是这样,动不动就喜欢杀人。”
关行涧声音越发冷硬:“你到底是谁?”
“连我你都不记得了,那你还记得谁,春娘吗?”女人说到这里,她的语气里竟然露出一丝丝讽刺和悲凉。
关行健听他提到春娘,他的眼中更是露出了杀意,他锋利的剑尖已经划伤了她的脖颈,他冷嗤:“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是你还不说出你到底是谁,那本尊也不需要再知道了。”
听见他如此威胁,她幽幽叹了一声气,然后道:“关行涧,你记不得春娘,也不记得藿香了吗?”
关行涧略微凝眉,藿香?这是藿香?霍香是合欢宫的宫主,这怎么可能?
若是他记忆没有出错,藿香应该只是一个根骨平凡废灵根的普通凡人,她根本没有修炼的机会,如今几百年过去,她早已经死了,化成了一抔黄土才对。
下意识的,关行涧觉得这个女人在撒谎,她在冒充藿香。
他伸出长剑的剑尖,挑下了她的面纱。
面纱落下,露出了一张姣好的面容。
这张脸白皙漂亮,妩媚动人,配上那双眼眸,更是勾魂。一袭红纱衬得她如同妖精,她虽然被束缚住了手脚难以动弹,但是仅凭她的姿色,便足以令许多男人为之疯狂。
虽然这张脸很漂亮,可是她和藿香的长相,并没有半点相似。
关行涧眯眼,他看着这女人,眸子里充满了寒意:“你什么意思?”
女人坐起来,她抬眸看着关行涧,眸色悲凉:“我就是藿香。”
关行涧眉头略动:“是么?你怎么证明?”
女人勾唇:“我亲眼看见过你和春娘……”
“闭嘴,”关行涧呵斥她,“这算什么证明?本尊和春娘之事,如今神魔皆知,你说这种话,委实可笑,你就不怕本尊砍下你的头丢进赤焰里吗?”
“我知你本事大,处死我轻而易举。合欢宫如今为你所灭,我也无路可去,落在你手里,我早就猜到了会没命。不过关行涧,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几百年前你用死亡威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看透了你,如今更是。其实你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看起来冷酷无情,实际上你之所以这样,不过是因为你爱的人不爱你,她不要你而已。”
“几百年前,春娘就已经表明了她对你的态度,只是你死缠烂打,还强行将她掳走,致使她如今神死如僵。你怨天怨地,怨恨浩旻宗,其实你最应该怨恨的,是你自己。若不是你自己自私自利,春娘又怎么会因为你变成如今这幅模样?如果有一天,春娘醒过来,你觉得她会原谅你吗?”
关行涧的眼中杀意再次浮现,他被说中了心事,戳中了软肋,满心的愤怒让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女人挫骨扬灰。
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藿香,她都该死。
然而他站在那里停顿许久,都没有动手。
女人说完那番话,表情已经转变为决然赴死。
关行涧低头凝视她许久,见她一副慷慨赴死的表情,他冷笑一声:“想激怒本尊,轻易赴死?偏不如你的愿。”他转头看向门外:“来人,将这个女人押下去,送入大牢,没有本尊的允许,谁也不许当她出来!”
两个魔族士兵应声而进,拖起地上的女人就走。女人见状,她看着关行涧,表情挑衅:“关行涧,我等着你哭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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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暗河宫不同寻常。
可能是白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魔尊的心情格外不好,这魔宫上下服侍的魔族都小心翼翼的,生怕犯错。
寝宫里,关行涧坐在床边,他拉着简知的手,轻吻她的手背。
以往他经常这般,可是却从来没有今夜这般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