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这些话不用你交待,我定然会做到。你应该担心的是,当这阵法启动之后,你如何脱身吧。”藿香冷笑道。
关行涧听她这么说,突然勾唇道:“我就没有想过脱身。而且我知道,这阵法一旦启动,我就再也回不来了。”
藿香愕然,随后她又别过眼。
“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让我运起这阵法,第一是为了复活春娘,其二便是为了报复我,你恨毒了我,巴不得我死,因为我死了,你才觉得自己大仇得报,不是吗?”关行涧说,他满目的了然让藿香胆寒,她后退一步,有些不敢置信。
“我依稀记得,你的父母为魔族所害,而我又在你面前抢走了春娘,如今更是成了魔族,你对魔族的仇恨也日益增加,所以你如今恨不得我立刻去死,不是吗?”关行涧道。
或者的脸色已经发白,她看着关行涧,不明白他怎么还能笑着说出这些话,而且还没有丝毫杀她的意思。
关行涧似乎也明白她心中所想,他笑了笑:“人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其实我能够理解你的仇恨,我也知道你是真心为了春娘复活,有你这样记得她的恩情,她当初也没有白养你一场。”
“待我走后,你要记得你要好好孝顺春娘,不要忤逆她,她因为我已经吃了太多的苦,我不想她的余生还要受罪。”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感动吗?”藿香冷笑,“我告诉你,我不会的。等你死了以后,我会告诉春娘,是我救了她,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已经记不得她了。你猜猜她会怎么想?”
关行涧听她这么说,并不生气:“我此生罪孽太重,杀了很多人,做了很多坏事,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太过于急躁,没有慢慢来,不仅害了春娘,也害了自己。如今能够将功补过,用自己的一条命换春娘回来,我觉得值得。”
藿香听他说完,她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想的,一时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间不等人,别多说了。”关行涧抱起简知,朝寝殿外走去,“快点吧。”
藿香回头,看着他修长的背影,她愣了愣,随后突然对他大喊道:“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悔。”关行涧坚定的声音传来。
藿香哑然,她苦笑一声:“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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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山自古以来就是魔教的邪山,这里祭祀和杀戮并存,血色祭坛前,偌大的聚魂法阵早已经布置好了,众多魔族士兵手持武器严阵以待。
因为是关行涧私下的命令,所以魔族的长老都不曾到来,唯一来的只有旭言。旭言神色严肃,手持长剑,他看着一身黑色长袍银发披肩的关行涧抱着简知从天空中降临,他眼中的复杂更加深沉。
关行涧从天而降,如同天神他抱着怀里的人神色温柔无比,如同在呵护一个宝贝,小心翼翼,生怕摔坏。
在他的身后,藿香跟着一起落下。
她看着关行涧的背影,眸色格外复杂。
“拜见尊上。”魔族士兵整齐柜下行礼。
关行涧示意平身,随后他抱着简知走到了聚魂法阵的中央。
这血色法阵如同一张巨大的网,他和简知在其中,如同被笼罩,再也逃脱不了。
关行涧将简知轻柔放在地上,接着他便盘腿在阵法中央坐下,随着天边的风云变幻,他手中缓缓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这光芒从他指尖飞向天空,接着如同一把长剑,劈开天地,风浪踏云而来。
这风浪自天空落下,迅速飞展而开,紧接着,血色的法阵便形成了,中央的文字逐渐飞起在半空中并排,耳边似乎响起了梵音,这梵音复杂无比,随着声音的增强,那血色法阵的颜色也越发浓重,与此同时,法阵外面的结界也彻底形成。
强烈的罡风席卷着天地,天空中的云层颜色越发黑暗,如同黑压压的棉被,在狂风的吹拂中极速的压下来,随着云城的堆叠,天空中响起了雷声。
这似乎是老天爷都在反对,然而关行涧并不会放弃,法阵中央,他双眸紧闭,银色长发翻飞,随着他口中的念念有词,黑色的长袍也在风中舞动。不知不觉之间他眉心的黑色魔印在此出现。那是他堕魔的标志,也是他实力的展现。
法阵颜色愈发血红,风也越吹越大,这风格外强劲,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所有人都拿袖子挡住了眼。
与此同时,阵法中央的关行涧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血色的瞳孔浮现,瞳孔之中,黑色血丝不断弥漫,从他的眼球四面八方弥散开来,逐渐蔓延至他的脸部,脖颈,心口再一直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