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自己最常待的地方,埃科尔特进来前仍然会遵守规则先敲门。
基尔伯特一听到动静,眼中的红光一闪而灭,他一把丢掉了那些危险的念头,大步走到门前。
埃科尔特刚抬起手,基尔伯特已经抢先一步拉开了大门。
“谢谢。”埃科尔特习惯性地弯腰道谢。
“啊,不客气。”基尔伯特有些迷惑,“这不是你家吗?”
一旁的马克西姆和罗德里赫饶有兴趣地看着主客颠倒的两位机器人。
空手进来的埃科尔特,伸手在基尔伯特肩膀上点了一下,“两块金属”接触的瞬间,一个数据包就已经传送给了基尔伯特。
虽然能直接将要说的话,一并传送给基尔伯特,不过埃科尔特还是开口,让办公室内的所有人都能听到,“并不是正式的检测报告,但我把过程记录和原始数据都给你了。”
基尔伯特接到报告后,立刻快速地浏览了起来,口中还不忘说道,“谢了。”
马克西姆从桌后探过身来,雪茄还拿在手中,“什么样本?需要我开个条子帮忙吗?”
毕竟,单独一个的埃科尔特权限有限,要是有马克西姆的签名,-能做的事可就多了。
埃科尔特转向马克西姆,“一个陈旧血样,只做了最基础的提取,没涉及身份确认和死因鉴定,应该不需要您出面。而且……”她看了一眼基尔伯特,“他说这个血样来自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
马克西姆靠在椅背上,抖了抖雪茄,“又是‘很重要的人’,一个机器人,哪来这么多‘重要’的人?”
唉,他家埃科怎么就没这么多“朋友”。
“当然!”基尔伯特坦荡地说着,然后把自己在二手市场上对一个旧头盔一见如故,买回来后意外发现了内侧沾着血的经历说了一遍。
当然,基尔伯一如既往地省略了中间自己做梦这一节。只提到了,自己偶尔会闪过一些和头盔有关的记忆碎片。
马克西姆叼着雪茄,眉头慢慢拧了起来,能在基尔伯特的记忆里出现的人,怕不是又一个死于战场后被转手、被遗忘的年轻人。
当年,马克西姆不屑于那些败类为伍,也曾干过用敌方士兵冒充。但他也知道,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类似的事发生过很多很多次。
马克西姆的心情变得不太美妙了,猛地多抽了两口,雪茄瞬间被烧得过热,焦苦的烟雾灌满了整个口气。
这边,罗德里赫对着基尔伯特说道,“如果需要确定死因,可能需要一个法医。”很显然,罗德里赫的看法和马克西姆是一样的,这又是一个被DRN组织利用吞噬的无辜士兵。
埃科尔特回答道,“这种情况,可能需要一个侦探。毕竟,没有身体,只有这一点血液样本。”
罗德里赫的手指在桌上资料边缘顿了一下,这让他想到了那个面容被毁的敌方士兵。
没有档案,没有身份,连名字都是假的。尸身也被彻底利用干净不知所踪。
害他不能归乡的是他自己的军队,害他死后尸身被倒卖的人,也已经死在了偷袭中。只剩下一张语焉不详的旧照片。
而这个头盔的主人的下场……
罗德里赫的心情顿时也不妙了起来。
房间内安静了一瞬。
“你们在说什么呢?”基尔伯特抬起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本大爷什么时候说这人已经死了?”
基尔伯特抬手,一份全息投影出现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身穿便装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咖啡馆桌子前研究菜单,他的头偏向一侧,露出耳朵尖上方一块没有头发的区域,手边的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竟比现在时间还快了一个小时后。
其余人都愣住了,就连埃科尔特的眼中都泛起了一丝疑惑。这不会是基尔伯特捏造的虚假投影吧。
埃科尔特在寻找投影中是否有AI合成的痕迹时,罗德里赫的目光落在了投影的背景上,咖啡馆的招牌上,
这并不是虚假生成的投影,是真的实时画面。只是这个人不在他们所在的这座城市,而是在更东方,时差早一个小时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