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业苏醒，且已经被任家带走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研究院和战斗员高层的耳中。

赵咏德重重一拍桌面：“你的意思是不止柒业研究室的资料，柒业本人和她的搭档现在也都已经被任家带走了保护起来了？”

“可能性很大，任天威买了足够的药物。”潘锦玲皱眉：“机构会放弃柒业其实并不意外。柒业苏醒之前他的身体曾崩溃过一次，医院那边出了很大的骚乱，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

“但他却醒了。”赵咏德皱眉：“任天威和那个女孩的交易搞清楚了吗？”

“我问了赵雪，她说任天威曾提过要认那个女孩当妹妹。”潘锦玲轻叹，她感觉这件事简直匪夷所思。

为了一个不知道能不能醒来的植物人，任家要收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女孩为养女？这种事说出来和天上掉馅饼有什么区别？任家可不会做亏本买卖。

显然赵咏德也觉得这不可能。

“约见一下战斗员高层，我想和那个匡长峰再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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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旧的训练场内，匡长峰立于破损的训练木桩前，不知在想些什么。

有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匡长峰没有回头，只是语气低沉的开口道：“消息你已经都收到了？”

短暂的沉默后，何忠才轻声叹道：“收到了，又怎样。”

匡长峰皱眉看向何忠：“你不觉得仅靠柒业和那个女孩就完成九成虚影的击杀很扯吗？”

“但这就是事实。”何忠没有回看匡长峰。

“这不是事实，柒业有没发布的强力成果，这才是事实！”匡长峰拿出手机，手机屏幕上停留着一个初中年纪的女孩照片：“你还记得这是谁吗。”

何忠看了眼照片，他对这个女孩有印象，这个女孩有着与外表年龄不符的干练，让人很容易记住。这是妙依涟和曜青的收的一个徒弟，因意外断了右臂后就与二人解除了关系。何忠上一次见她是在——曜青的葬礼上，在柒业身边。

“看来你想起来了。”匡长峰将手机收起：“她当初与妙依涟他们的决裂只是一场戏，但这个人是的确离开了训练营。我去找过，她消失前的活动区域也基本就是在研究院。”

“有人目击称她依旧在进行战斗训练。”匡长峰的最后一句话特地加重了几分。

“用机械假肢战斗？”何忠也意识到了问题。

战斗人员的训练不同于其他，所有的战斗都是与虚影生死相搏。这种求杀敌不求制敌的战斗方式，对平静的日常生活来说可以说是毫无用处。何况栗喑化形的武器黑刀在正常社会中算是管制刀具，就更不可能在日常的其他护卫工作中使用。

既然还在训练，就是没放弃与虚影战斗的证明。可是那个假肢…何忠的瞳孔微震。

“如果他隐瞒的真的是这种级别的科研成果，你还准备说他是会为战斗人员着想的研究员？还准备说他身边的那些人是需要我们一视同仁的伙伴吗？”匡长峰的声音带着冷意。

“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个级别已经确定的成果，这就能转化成巨大的切实利益，他完全没必要隐瞒…”何忠企图辩解。

“他是不在乎钱，但如果是买他的自由，买他和他搭档的命呢。”匡长峰微眯双眼。

“他…”何忠想要说什么，却没能继续。

一个战斗人员闯入了原本只有两人的训练场，躬身报告道：“研究院高层说想和匡导师再见一次。”

匡长峰轻轻点头，视线重新落到何忠身上：“这一次，你还要与我并肩吗？”

何忠沉默了很久，最终还是轻叹一声，和匡长峰一起向研究院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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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高层和战斗员高层的会面依旧是被安排在了研究院的一间会议室内。

面对和匡长峰一同前来的何忠，赵咏德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这种乌合之众来多少对他都没有影响，他想要的只是一些必要的情报。

“我找匡长峰先生来，其实只为一件事。”赵咏德看向匡长峰，目光平静锐利：“上次提到柒业可能有隐瞒成果后，匡长峰先生的表情就有些不自在。我很好奇您当时想到了什么，可以说来听听吗？”

“赵院长大概是看错了，当时的事我已经不太记得。”匡长峰并不想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看来匡长峰先生对我还有所戒备。”赵咏德似不在意的轻笑：“但现在我们其实才算是利益共同体。”

“任家将柒业和他搭档接走的消息，想必二位也有所耳闻。据我这边的消息可知，任家是准备把他们当自家人给保护起来，在任家做决定的这个节骨眼，柒业甚至未能苏醒。能让这样一个大家族甘愿养护一个植物人，除了已经确定的未公布成果以外，我想不到还有什么条件能够如此诱人。”

那个能够不眨眼拿出两千万的任家？这是匡长峰心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如果匡长峰先生想到了什么，我们同步一下信息，这样才更有利于和任家的交涉。”赵咏德再次轻笑。

“交涉？”匡长峰皱眉。

“虽然虚影不应该有所有权，但毕竟战斗人员这边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面要集齐人手进行讨伐，想必也不是简单的事。”赵咏德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们研究院这边的情况也差不多，几乎是公布测算数据的同时柒业就离开了。我们不知道他如何这么快完成定位，但我自认为同是一级研究员，我们之间的差距本不应如此巨大。”

“赵院长的意思是…”匡长峰看着赵咏德，心里已有了一番计较。

“如果他真的没有隐瞒其他东西，有这样的差距，要我禅让院长之位，我也心服口服啊。”赵咏德笑道。

匡长峰没有回应，毕竟在他看来能够把假肢长期带入结界这件事，可比什么快速计算虚影位置要震撼太多了。

“这其实还不是最主要的。”赵咏德再次开口：“如果是完全没确定，或者干脆不准备发布的成果。任家为何会这么迫切的想要将她们接走？据我所知，那个任家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匡长峰理解得很快：“你的意思是，任家早就知道有这个成果，柒业也是直到这一点…”

“呵呵，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要借此获利。”赵咏德没有否认。

“照这个意思，那我们岂不都是被这二人利用了。”匡长峰有了些怒意。

赵咏德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反而缓缓做了个下压的手势：“实不相瞒，我育有一女，现在…可以算是任家当家的未婚妻。虽然我并不知道女婿的计划，但作为老丈人，任家这边由我去进行交涉阻力多少还是能小上几分。就是不知道匡长峰先生这边，有没有好的方向…”

“方向…我只知道柒业这次能成功从结界里出来，多半是使用了什么重型武器。”匡长峰依旧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