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颐沉默了一会儿,从阴影里走出来。
临凤似乎开心了一点,走下楼,绕着泠颐看了好几圈,笑道:“一晃都这么多年了,过得还好吗?”
东而在楼上“嗯?”了一声,临凤顿时丢给他一个白眼,旋即对泠颐道:“不用管他,他就是个神经病。你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大概是不记得了吧?”
泠颐狐疑地看了眼她,随后缓缓点点头。
令泠颐吃惊的是,临凤眼里似乎连泪光都快有了,胳膊动了一下,似乎想抱她一下,又被忍住了。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临凤靠近了一点泠颐,“我叫孟羿,踪道将军。小朱雀,很高兴再次看见活着的你。”
泠颐顿了会儿开口道:“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不劳你费心,机会到,一切都会回来的。”孟羿笑了笑,“连一下和我的魂唤,以后一定有帮助。”
泠颐道:“我要个东西,将军能否替我拿来。”
“尽管开口。”
“龙垂泪样本。”
孟羿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但很快恢复正常,道:“可以,我现在就有一瓶。”
随后掏出一个葫芦一样的药囊。
泠颐接过药囊,看了眼段误和其他还在控制的人:“将军放了她们吧……”
孟羿点点头又摆摆手:“还不时候,你得替我演一下,我要骗玄武。”
“将军告诉我,那个死了的人是怎么死的……”
“这我不知道,我来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东而和我一道来的。”
泠颐顿了一下,随后缓缓点了点头,孟羿笑道:“那个配方你也拿去好了,没等到人这东西放着也没用了……”
“将军,你是不是知道劣是谁?”泠颐突然道。
孟羿半遮半掩地道:“算是吧,但我不确定,不然我早就告诉颜万了。”
泠颐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拿着药方和龙垂泪的样板走回到楼边。
孟羿瞥了眼东而道:“走吧,等司徒把那些人叫过来的时候,找个机会出去就好了。”
东而也跟在孟羿身后进了房间。
大约等了几秒,段误、侍卫还有姑娘们都恢复了,每个人看起来似乎都很茫然。
尤其是谢朝歌。
她把琴放到一边的案上,走到泠颐身边:
“恩人,这是怎么了。”
泠颐看着她,笑道:“没什么事,只是待会会有场长战罢了。”
谢朝歌愣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泠颐继续道:“池影,你知道多少?”
“她好像是被人卖到这里的,一过来,每天都在哭,直到前几天才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泠颐听后道:“知道了,谢谢你了。”
段误此时撑着地站起来,走到泠颐旁边道:“发生啥了……你手上这是什么?”
泠颐将装了药的药囊递过去,段误闻了一下,道:“这是什么?”
“你不认得?”
“这和水又什么区别吗?”
泠颐挑挑眉:“行啊……等会你看着情况下手……”
门外传来嘈杂的马蹄声,几人都朝着门外看去。
司徒此时正装作一位头戴维帽的小生站在队伍的最后边。
而站在队伍前头的,真是那郑琉璟。
郑琉璟从马上翻下来,走进东庄道:“何事发生?把当事人池影带上来。”
这对人马的办事效率明显高多了,两位下士立刻将池影拉了过来。
“武前的随审人员何在?”
有一位手捧纸笔的下士来到,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小人武点瞿,见过郑大人。”
郑琉璟摆摆手:“直接上报。”
“是,”武点瞿翻开那一摞厚厚的纸,“小人已探明,武叔父并非毒杀身亡,而是来时颠簸,劳累不堪,暴病生亡。”
“那另一个呢?”
“另个是在醉酒时误在梦中将匕首捅入喉部,气断血尽而亡。”言罢,武点瞿合上纸本,点地行礼。
郑琉璟怀疑的目光飘向了眼睛又些发肿的池影,道:“这个人……真的没问题……”
“是。”武点瞿道。
郑琉璟没说话,只是摆摆手,两个侍卫将半跪在地的池影拉起来……
“我要检举!”
郑琉璟听见声音回头看,见谢朝歌站在一旁的角落里,用不太标准的官话道:
“池影有疑。”
泠颐在谢朝歌身后,轻声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