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连死纹都长出来了……”
“朱雀大人。”
泠颐一回头,司徒突然出现在她的一边,泠颐下意识的露出了蝶人脸上的蝶麟,随后见是司徒又收了起来。
“您想恢复记忆吗……”
“什么?当然。”泠颐道,“你找到办法了。”
“有,但是风险和代价都很高。”
“是什么。”
“死。”
“……?”泠颐眨眨眼,“都死了还怎么恢复记忆?”
“所以说难办啊,你要死了,我可以帮你缝合所有灵魂分裂的缝隙,这样你就可以在保留现在记忆的基础上恢复以前的记忆,然后再用蝶人的能力复活,但是必须你真的确定自己死了才行。”
“?”泠颐道,“那你现在跟我说……”
“放心,行动有时机的,我只是提前告诉你。”司徒沉默几秒后道,“你真的要选择恢复记忆吗?”
“我以前记忆是什么样的你知道吗?”
司徒脸色怪怪的,道:“你可以知道很多我不知道的事,肯定有用!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把灵力收全,当一个新的强者。”
泠颐沉默了好一阵,司徒怔了一下,点点头:“好,我会帮你恢复的。”
随后又消失不见了。
泠颐叹了口气,合了眼,头往后靠在了石壁上。隐隐约约地回忆慢慢渗透进来。
场景还是曝光的刺眼,泠颐看见自己坐在一个黑色房间的角落里,虽然闻不到气味,却能感觉周围是血味,一个穿的严严实实的人摸了摸她的头,被她打开了。
那个人好像说了什么,然后走开了。
接着,泠颐看着自己站起来,走了出去,一出去,身边一个戴着面具的人就要冲过来抱住自己,被身后的黑衣人做了个手势拦住,只好退到一边。
黑衣人转过身来,似乎对她说了很多话,然后自己飞快的跑了出去。
接着……
泠颐的眼瞳颤了颤,是那道墙。泠颐很轻松的爬到墙上,里面走出来一个人。
和上次那个记忆里的估计是同一个人。
黑色的较短的头发,收身的衣服,看起来瘦弱得很,看见她似乎很高兴,看不清的脸上似乎挂着很灿烂的笑,好像也对她讲了好多话,泠颐见自己返回到墙外区,那个人也跟着出来,又滔滔不绝的一面笑一面说。
泠颐的直觉告诉自己现在自己应该笑了,自己好像确实应该这么干。
等下……这个一直在说话一直在笑的人不会是无羁吧……
在泠颐反应过来的瞬间,这个人突然有了脸,说实话,和现在差别真的挺大的。
那个时候他完全就是一个正常青年啊……
现在……很颓废。
不管他了。
泠颐眼前又是一闪,有了刚刚的经验,她马上认出了段误——还是玄武的样子,那旁边这个应该就是麒麟了,青龙和白虎看面具的花纹也可以认出来。
麒麟在和她说话,泠颐一个字也听不见。
她能感觉到的是,麒麟好像很伤心,也很愤怒。
但她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也应该伤心。
泠颐猛地一惊:“所以所谓有感情的蝶人,其实只是因为蝶人的自我保护属性而具有的顺从吗……”
那怪刚刚对上官龄的笑,都是自己无意识的……
再接着下去,视角来到了后山的一间大院里,五方是南宫五绝各自的住处,由于泠颐记忆模糊,只看得清她认识的脸,只能观察段误的动静。
段误见众人都进了屋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大门反锁上,摘了面具,其余几人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一个身形——不是白虎就是青龙,坐到了桌子上,狠狠往地上摔东西。
段误走过去,揪着那人的领子把他拽下来,给了他一巴掌。
那人捂着脸,就指着段误骂了起来,被旁边的麒麟捂住了嘴,好像还瞥了眼自己。
泠颐感觉自己只是平平静静地坐在一边,几人都围站在她旁边吵着什么。
段误打了个手势,麒麟的视线似乎也聚焦了过来,泠颐感觉自己站了起来,走到了一张长桌面前,把一个黑色铜金制的牌子丢在桌上,
“这是……诸杀令?”
泠颐还没来得及自己看,就感到头疼欲裂,一睁眼,恢复过来,脸上的死纹并未消减,反而安定下来。
泠颐叹了口气,把身上绑的绷带拆了下来,注视着皮肤表面那些死纹的走向。
“只有祭礼后才有可能出现死纹,估计是为了让南宫音成为鬼王而强行注入怨气而来的祭礼,灭魂水估计都能难清洗。”
泠颐想着,通过清澈的涧水望向后背的死纹,以及后颈,比小腹上蔓延的还要严重。
“这怨气得多重啊……”
泠颐汗颜,往水里缩去——其实一直缩在水里,使死纹直接经自然流淌的涧水,缓解反噬。
“话说这南宫音,身上会反噬的东西也真多了……
“不对啊……死纹连遮盖都遮不了,无羁也被献祭过,他身上为什么没有……就算没真被献祭,万将军那种警惕的性子也应该给画一个假的才对。”
泠颐决定下一次碰面时再谈,现在,该考虑的是闻锵组织的小队计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