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问你一个人。”泠颐道，“你是最早跟着我的几个人之一，应当知道其他人的身份。那我问你，郎瑛到底是谁？”

贺茗脸色顿时开始发青，吞吞吐吐地道：“这个……我，我不知道……”

“你在骗我，”泠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道，“上次你一看见他反应就很激烈，但也不敢说他是谁。”

“我……我说不出口，”贺茗抿着嘴唇，道：“恩人你就饶了我吧……”

“那我问你问题，你说是不是。”泠颐心中渐渐有了答案，道，“他是跟着我最久的吗？”

“大概是的。”

“那……我教过他吗？”

“是，而且教了他很多，可能是真正算的亲传的吧。”

“他的心思，你莫不是一开始就知道？”

“……”贺茗沉默了一会儿，咬咬牙道，“是。”

“你和他关系……茗不十分亲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是。”

“好，最后一个问题。”泠颐眼神犀利起来，“郎瑛……就是潘钿对吗？”

“这个……这个……”

“看来是了，你不用回答了。”泠颐淡淡地道，“不用告诉他揭穿的事情了，我要出一趟远门，还麻烦你帮我盯着他，人神关系不可以现在出纰漏。”

“恩人要去哪里？”贺茗问道。

“你不用知道。”泠颐快步回屋，紧紧把门锁上，脚下立刻支撑不住，软了下去，扶住一旁的木桌舒气。喉中的腥甜早在先前大殿上便涌了上来，此时再也压不下去，咳出血来。

“差点忘了这事了……”泠颐心想。灵魂分裂的症状原本被蝶人的属性控制着，再加上她前些日子将以前的旧灵魂吸收回来了，这毛病很久没有犯了，今日竟然又起来了。甚至……泠颐感觉要是没有蝶人的血脉压制，比往日还要严重。

“不会是龙垂泪的发作一直延续到现在吧……”泠颐无奈的想道，“怪不得秦理一直在等时间……”

泠颐想躺到床上休息，甫一抬脚，全身肌肉立即被牵动，酸疼无比。泠颐心中不免烦躁，从袖中摸出提前配好的一副止痛的药丸就一股脑往嘴里塞，费力的咽了下去。但这并没有缓解多少，紧接着就是透骨的闷热，泠颐摸摸自己的手和脸，却是十分冰凉。

“就算是龙垂泪，也不会突然之间变化这么大吧，”泠颐强迫自己思考道，“难道我还有分身？不对啊……折烬老祖和重漩……那难道是灵源的问题吗？”

对了！灵源！

泠颐清醒过来。

“现在有四个灵源了，定是龙垂泪刺激，使得原本就很容易反噬的多灵源加剧了……”泠颐想起秦理咽气前灵源三色杂陈的样子。三灵源便以如此失控，如今必须尽快补齐金灵源……”

想到这里，泠颐又迷茫起来。

前几个灵源都是告诉了自己的几个弟子，让他们帮忙引导，那还有一个人究竟是谁……

泠颐是有些怀疑悦颜的，毕竟她是颜万手下的，说不定以前有机会接近过她。悦颜人看上去也很老成。不过，她上次只说去她们那里做客，有疑问去问问那位德高望重的大祭司。而她的草原，也没听说过有旺金之气……

泠颐喉间一紧，又呛出几口鲜血来，心中烦躁更甚。

无羁这个“罪魁祸首”又去哪里了？

泠颐看着手上重新蔓延开来的死纹想，此时灵源混沌，不适合用魂唤，她这得胡乱捏出一张传音符道：“赶紧过来……龙垂泪发作了……把悦颜也叫上。时间也差不多了，等我缓解了些后立即前往去她草原那边！”

传音符立刻燃烧生效起来。泠颐靠着塌半卧下，心中还是颇有怨言。

“这破毛病何时才能终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