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流水一般，细丝向四周眼神开去，渐渐变得宽大，如潮水涌动一般浮现在了几人眼前。

细丝颤动着，抽出两个线团子，凝聚出人形。一人呈跪坐状，双手合十，诧异的望着另一人。一人高高在上，一手执着个药瓶，一手低垂向跪坐者。

“你叫郑琉璟？”站立的那个“上神”道，语气温和，“真好的名字。”

泠颐皱眉，打量起那个“上神”，大吃一惊：“百草神？！”

“百草神？”跪坐者郑琉璟怀疑的声音证实了这上神的身份，“显灵了？”

“不必惊异，”百草神笑着道，“你不平遭遇我看在眼里，愿助你一臂之力。”

“助我？”郑琉璟犹豫道，“我？”

“是啊，难道你就不想杀死你讨厌的那个小姑娘？”百草神微笑着道，“我可是天神，这是不公正的，我自然要平复。”

见郑琉璟还在思考，百草神道：“我知道你善于权衡利弊，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权势滔天，万人敬仰。”

“柳书卿‘下落不明’，竹喧门不就是你的了吗？”

“我想要法力无边，修为高深。”

“到时候你按照我的计划，把她逼到神农山上杀死，我可以模仿一条她的灵脉，你拿它去霾池里可以找到无常面，那可是上古神器，难道还不够吗？”

“……”郑琉璟犹豫道，“你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为什么单单选中我？”

“我不是说了吗？我为你的经历感到惋惜，”百草神脸上闪过一丝戾色，“要不是那个贱人我也不至于流……”

“什么？”

“不，没什么，总之你放心去做吧。你只要帮我完成一件事，你想要的就都归你了。”

“什么？”

“我要你先让她死去，如果你友谊日见到了活着的她，也不必惊异。那个时候你会知道她真正的身份，包括前缘。我要你在那时，尽你一切让她恢复原身。”百草神恢复了柔和的模样，微微抬起头，一动不动，化作雕像。

细丝继续流动，行至一处时像有重物压过，向下凹陷，代表郑琉璟形象的小人手中拿这个什么东西，泠颐瞳孔微缩，认出那是无常面。

郑琉璟望着这空白的面具思考着，随后戴在了自己脸上，无常面在接触到他面庞时仿佛变得有生命了，蠕动着钻入他的脸，化为一张贴合的人皮。

“第二张脸……”郑琉璟小声叹了口气。泠颐忙转头，只见郑琉璟颈部有一个小的缺口，那皮肤底下疯狂的生长，企图从中逃脱，泠颐用力一扯，郑琉璟的“面皮”被整个扯下。那面皮立即变形，化作了那副空白的面具。

“终于……”泠颐舒了口气，方才眼中一直流露的狂热才消散了些。乌律畲的笛音有些支撑不住了，在连续几个破音后，乌律畲放下了符笛，脸色铁青，道：“报……抱歉……”

“没关系的，你做的很好，小萨满。”泠颐对他笑道，将无常面仔细收好。她望向还被绑在地上的郑琉璟，淡淡道：“不管怎么说，我确实要找回司徒……”

“可这样不就如他们的愿了吗？”无羁道。

“不，我感觉，让司徒回归于我，确实是最好的办法。虽然不知道百草神打的什么主意，我也确实该强大起来……”泠颐摇头道，“我觉得他也不过是棋子，不过也是一枚废棋，我有预感，他不会在这一次被终结的，我们还是……尽快吧……”

言毕，泠颐指尖聚起灵力，点在郑琉璟眉间灵纹上，她的眼瞳逐渐被绯色占满，郑琉璟再次因为剧痛而挣扎起来，被泠颐的灵力压制住。就这样僵持片刻，两个人都如陷入沉睡般没有了动静。

“这，这是……”乌律畲不知道这是什么法术，还担忧两人会不会是同时死去，急忙瞥了一眼无羁。无羁检查了二人的脉搏，鄙夷的看了一眼乌律畲道：“胆小鬼。”

“我才不是呢……”乌律畲不太服气地嘟囔着，环顾四周，疑惑道，“卓岚怎么还没有回来？她去做什么了？”

听到悦颜的名字，无羁没有说话，望着泠颐皱了皱眉。

“悦颜又是怎么回事……”他强迫自己好好思考道，“她为什呢会问那个问题……”

帐子里安安静静的，陷入了一片死寂。

“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无羁心里祈祷着，“每次分别都太匆忙了。若苍天有眼，就该让她万事顺遂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