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战场!她必须相信,她只能相信!
侯山娟心无旁骛地加大了握棍的力气,此时此刻,她的眼中只有雷豹。
姜妗成自二十岁用不出魔力开始,就从未钻牛角尖过,自然将什么魔符啊咒语啊忘的一干二净,专心提升武技去了。
但这并不代表,她在将魔力用于战斗这件事上,会比任何魔法师逊色半分!
她的匕首上汇集了庞大的风魔法元素,两道风刃挥出,带着令人胆寒的破空声瞄准了天翼虎的翅中,天翼虎急停住俯冲的动作,再次腾空避其锋芒。
逼退天翼虎,姜妗成手中的匕首又淬上了火,她舞着一圈火轮,无畏地迎战发怒的青铜斗牛!
可青铜斗牛一闻到火焰的气味就失了冲击的方向,在它的额毛快被火轮燎焦的前一秒,它紧急调转了角度,楞楞地撞上了一旁的巨木,一对硕大的牛角卡在树干内动弹不得。
一场死局被她们二人联手化解,这魔力恢复的真是时候!姜妗成喘了口气,因失血过多发虚的身体晃了晃。
侯山娟痛打了雷豹的鼻部,雷网散的比聚集起来还快,雷豹鼻骨凹下去一块,痛的在地上翻滚。
她一回头,只看见了姜妗成好端端地站在原地,一牛一虎都讨不了姜总兵的半点便宜。
“继续?”侯山娟咧开嘴露出一个凶恶的笑容,她仿佛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期,那会儿她们都知道,如果你在战场上只能相信一个人,那就是姜妗成!
永远保持着大局观,冷静且实力强劲的姜妗成,正是她和姊妹们认可的领袖!
姜妗成尝试说些什么,不过天翼虎那一爪子令她暂时说不了话,她举起手刚想打几个手势,一根翠绿的翎羽便从空中飘下,她用双指夹住,似有所感地抬头。
“天杀的玩意儿!”天空一道绿影掠过,锋利的脚爪死死抓住天翼虎的后背皮毛,一张锐利的鹰喙狠啄天翼虎的翅根,“这是姥子的领空!谁允许你飞的,嗯?说话啊!”
“大鹅!你咋才……”侯山娟一喜,她的视线突然瞥到了被大石块封死的缺口处,浑身僵了一下。
“在呢,姐!”空中之人在缠斗中应了声。
侯山娟赶紧跑过去挪开石块,放出了在石块后着急到揪自己羽毛的青雀。
“……对不住!”她双手合十,比向姟孃祈愿时更诚心地对青雀道歉。
“这羽冠蛇毒会致幻!”她信誓旦旦地指了指虎口上的黑洞,辩解道,“我以为你早飞出来了……”
青雀气得想啄侯山娟,但它看了看侯山娟虎口的两只黑黑的血洞,还是没下嘴。它把脑袋撇到一边,小声地叽喳咒骂着。
领空的争夺战没有持续太久,天翼虎的双目尽残,两只翅膀也被撕的破破烂烂,它轰地从高空坠落,摔的血肉模糊。
周围观战许久的低阶魔物蠢蠢欲动,然而空中传来的威胁的鹰啸令它们止了步。
青铜斗牛终于把自己从树干的桎梏下解放了,巨木从中截断,青铜斗牛捡了个软柿子——虚的有点站不住了的姜妗成,再次发起冲锋。
“金娥,”姜妗成摇摇那枚翠绿的翎羽,勉强用气音指挥道,“把这头牛也解决了。”
“得嘞,大姐!”上半为人身,下半与羽翼皆为鹰身的金娥翼翅一拍,跟上了青铜斗牛的速度,她一个俯冲,鹰的脚爪牢牢嵌进青铜斗牛的肩头,就这样带着一头巨牛腾飞冲天!
金娥在姜妗成带的兵队里年纪最小,她管谁都喊姐,管头儿姜总兵叫大姐,不过别看她年轻,她的战斗素养在全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没打算和爪下的傻大个硬碰硬,在外流浪的日子,她早对这个将她们隔绝在外的大金罩子不满了。
那不如……让它也发挥点作用呗?
她振翅甩腿,壮似小山的青铜斗牛便被惯性抛向了光明屏障,魔物在天敌光明魔力前毫无还手之力,滋啦滋啦地融成了血糊。
遮天蔽日的翡翠羽翼展开,金娥威风凛凛地飞在半空,她的年龄只比侯山娟小了五六岁,面庞却意外地年轻,只看作为人的上半身,顶多是位四五十岁的壮妇。
鹰目铁喙,翠羽金趾,这救兵便是天空的霸主,雌鹰中的雌鹰,自封为第一斥候的鹰兽人——金娥!
“哎,姐,我搁老远听见你叫我小妹来搬救兵啦,我原本看见那大金罩子里蹦出俩火花子就觉得不对劲,早带着姐姐们走到半路了!”金娥一张嘴,接地气的东国旮旯口音把氛围破坏的一干二净,“我一听你吹哨子,我就丢下她们先飞过来了,嘿,我来的正赶趟儿!”
侯山娟一棍打碎了丧失战意的雷豹的脑袋,听到姊妹们都在赶来的路上,她松了口气,“别贫了,下来给你大姐看看背上的伤。”
“好嘞,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