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在水球中弥散，弗伦齐趁男孩的血将水球污染完前，把手伸进水球干净的地方涮了涮。

水球内的水流涌动，她涮完手上的浮灰后立刻抽手，避过了又一发水刺，这回的水刺甚至突出了球体，尖锐的刺角正对着她。

“借你的水球洗洗手，别那么小气嘛！”弗伦齐忽然张手弹出数颗水珠，被早有防备的斯托米侧头避过。

在水珠的攻势下，斯托米到底还是分了心，足有一人高的水球哗地破散，男孩的尸体重重落地，砸起一波带着血污的水花，尽数溅在了两个孩子的裤脚上。

“你满意了？”她怒气冲冲地质问弗伦齐，她的上衣下摆也遭了殃，湿湿黏黏地附住皮肤，她恶心地打了个激灵。

“别生气嘛，小托姆，”弗伦齐拧着湿哒哒的裤腿，露出了一个“下次还敢”的笑容，“我会帮你洗干净的，我保证。”

说到保证的时候，她做了个正确的祈祷手势，言语间却没有一点儿应有的敬畏，“哎呀，你想想，我都没有魔力——所以我会向往一切魔力的造物——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所以……托姆大人，我正在无比惶恐地祈求您的原谅。”她双手合十，语气欢快地向斯托米致歉。

“不是我造成的，”斯托米才不吃这套，她清楚弗伦齐忮忌心极强，要对付这种以退为进的狡猾家伙，首先不能落入言语的陷阱，“也不是任何人造成的，你就是天生没有魔力，当不了魔法师，仅此而已。”

“不要再当破坏家庭和谐的坏东西了。”

她冷冷地看着仍保持开朗笑容的弗伦齐，她辉紫色的眼瞳中酝酿着怒火，她们相对静默着，她最后什么也没说，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转身就走。

“小托姆，不是所有人都会甘愿接受自己的残缺，”弗伦齐捻碎了一颗滑到指尖的水珠，“你们眼中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不一样，是不是？”

她遥遥地喊道，她很少如此彻底的剖白自己的内心，这会令她感到自卑，是的，自卑，即便她从未承认过这点。

斯托米听到了，可她还是留给了弗伦齐一个决绝的背影。

她并不是一个好的倾听者，她的耐心少的像索夫拉听写纸上的红叉，大部分情况下约等于零。

噢，就让这个讨厌鬼自怨自艾去吧！不关她的事！

她烦闷地扯着逐渐干硬的衣摆，推开了修道院的大门，她要马上告诉索夫拉、阿波、艾纳她们，她勇敢地杀死了一个入侵者，她保卫了她们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