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该怎么区分虚幻和现实呢?
佩塔尔拉过一把典雅的白木挂毯椅——它和它的同伴们分布在一张铺着蕾丝桌布的长桌两侧,它的离开打破了原本对称的格局,因此一把新的同款椅子重新出现,补上了它的空缺。
她抱着一条腿坐在椅子上,她晃荡着另一条腿,她的鞋尖擦过织纹精致的大地毯,毯面带起几层褶皱,又很快恢复平整。
自她从睡梦中“睁”开眼睛起,就处于这片一望无际的白色空间里。
她的脑袋里好似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旦进行过于深刻的思考,她纷飞的思绪便如统统扎进了柔软的棉花团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里真是单调。佩塔尔遵从本心吐槽道。
随后,这片一无所有的白色空间眨眼间建起了高高的拱顶,华丽的宝石大烛台悬挂其下,巨大的落地窗伴随着春日花庭一同生成,地毯、长桌、椅子陆续就位,佩塔尔越看布局越像她前世就职酒店的西餐厅包厢,但按照皇室行宫规格华改后的版本。
其实二者之间并无多少相似之处,若不是有一股既视感作祟,她也不会有如此碰瓷的想法。
她试着推或者砸那扇镶嵌了彩绘玻璃,宛如艺术品般的落地窗,但可惜的是她使不出一丝魔力,这扇窗的坚硬程度也超乎她的想象。
“真讨厌,这群自由的家伙,”佩塔尔望着在蔷薇丛中歌唱的鸟雀,用拳头重重地给了玻璃一击,意料之内的毫发无损,“……把你们全部都关进笼子里才好呢。”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呼唤她随叫随到的邻居刻莱诺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的她终于放弃了。
佩塔尔不得不选择以一个狂放的,和贵族乃至皇室餐厅格格不入的姿势坐在柔软的椅子上,继续用她的鞋尖碾皱脚下的地毯,等待餐厅中那幅占据了一整面墙的空白壁画绘制完成。
假设梦蚀蜘蛛仅仅将她当成寻找子嗣路上的障碍,那并没有让她做上一个美梦的道理。
这间餐厅令佩塔尔回想起她曾参过的一份西式菜单的流程:
侍者会先端上一碟闻起来香吃起来干巴的餐前面包,再来一杯由甜虾、鲑鱼、鱼子酱等生食排列组合的冷吃小菜。
紧接着是热汤,经典的龙虾浓汤,浓郁的海鲜风味与重奶油带来的丝滑口感饱受好评。
主菜是一份煎至完美七成熟眼肉牛排,为后续端上来的主食肉酱意面先一步满足了食客的味蕾,好增加她们对量大且平庸的主食的容忍度。
甜品则是两块骰子大小的柠檬雪葩,分量给的小气吧啦,含在嘴里马上便化成了甜水。
“咕噜噜……”佩塔尔捂住了开始怪叫的肚子,安慰性地揉了揉。
她一整天就吃了一份拉德做的早餐,又经历了魔力与精神力的透□□点儿能量早消耗殆尽了。
随着饥饿感越发强烈,佩塔尔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她眼前足有三米高的巨型画框上,一幅怪异的人物图像在梦境世界不间断的绘制下缓缓显现……
“喂!妳给我醒醒!”刻莱诺第不知道多少次充当一只不知疲倦的闹钟,但完全没有效果。
现实世界,当佩塔尔的意识陷入深眠的那一刻起,刻莱诺就接管了佩塔尔的身体。
不过祂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任由还保持清醒的伊洛扛着佩塔尔的身体下了树。
祂几乎可以确定这是来自梦蚀蜘蛛的魔法效果,但令祂感到困惑的是,祂没有感知到哪怕一丝细微的魔法波动。
因此也没能及时向佩塔尔做出预警。
刻莱诺悄悄把眼睛撑开一条缝,捕捉到了四周光影一刹那的变动,伊洛仿佛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上前一步挡在“昏迷”的佩塔尔身前。
“被发现了……被区区人类发现了……”略丧气的声音叹息道,欺骗视觉的幻魔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