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诺普斯很给面子的鼓鼓掌，“格兰芬多加十分。”她学着麦格教授的声音说。

赫敏把书页翻得哗哗作响，让人怀疑那年代久远的纸张会不会裂开。无聊的卡诺普斯在图书馆里走来走去，最后踮脚从书架顶层上拿下来一本《三小时速成幻影显形》。

《三小时速成幻影显形》的前三页什么都没有印，只分别写着三个大大的、占据整页纸的“D”。卡诺普斯百无聊赖的翻着，直到赫敏撕下来半块糖浆馅饼递到她嘴边——另外一半当然是在赫敏的肚子里了。

卡诺普斯张嘴把馅饼叼走了，“你又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吗，万事通小姐？”

“我基本上确定是蛇怪了。之前的受害者们只是被石化而不是死亡，应该是因为他们没有和蛇怪有直接的目光接触。我只是……”她有点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把原本就乱蓬蓬的浓密棕发变得更加乱蓬蓬，“我想不通蛇怪是怎么在学校里来去自如的……它应该活了很久，躯体应该很大才是……”

“说不准卑鄙的海尔波教了它怎么幻影显形。”卡诺普斯毫无感情的念着书上的文字，“‘首次幻影显形的人都会感到不同程度的不适，大部分人表示这种感觉就像从一根狭窄的橡皮管里挤出来一样……’我早就会幻影显形了，虽然是非法的……”

“我知道了！”赫敏突然喊，幸好平斯夫人不在这里，不然她们是别想再待在图书馆里了，“管子……管子……蛇怪就是通过管子来进行移动的。”

“哈？”

“城堡里的水管啊。”赫敏兴奋的看向她，两眼放光，像穿透浓雾的卡车车灯，也像朦胧拂晓的启明星，“蛇怪是蛇，它可以通过管道移动的。而且哈利之前也提到过，他听见墙壁里有东西在窃窃私语。他是个蛇佬腔啊。”

“蛇怪千年来都生活在密室里，靠着水管、下水道里的啮齿动物和千年来学生们的剩饭剩菜过活，这可真是……”卡诺普斯露出同情的表情，“怪不得它要出来报复社会。”

“你居然知道“啮齿动物”这个词！”赫敏的关注点歪到了其他地方。

“你给我的圣诞礼物是一本麻瓜百科全书诶。”

“我以为你没有看。”

“我不是你在格兰芬多的那个韦斯莱好朋友。”卡诺普斯顿了顿，蹙起了眉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什么？”

卡诺普斯把食指竖在唇前，示意她别说话。一阵细微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仿佛光滑的鳞片和地面摩擦，还夹杂着轻如叹息的“咝咝”。

“如果你刚刚的猜想是正确的，那么——”卡诺普斯奇异的保持着镇定和冷静，身后的吐信声和灼灼目光如芒在背，不容忽视，她却不慌不忙，把桌上的《三小时速成幻影显形》变成一面圆形小镜子，“你最好闭上眼睛，赫敏。假设我不幸目睹它的眼睛被石化，那你至少还能通风报信——前提是你没有被吃掉，和它胃里的小动物、残羹冷饭融合在一起……这么说来其实被石化还是更幸运一点，还可以免受期末考试的折磨。你要睁开眼睛吗，赫敏？”

“闭嘴，”赫敏闭着眼睛，“梅林在上，我求你别再说俏皮话了，这真是——不合时宜。”

卡诺普斯谨慎的调整着镜子的角度。她估计着身后吐信声的大致高度——它应该正立着身子，所以此时往地面上照大概率不会看见它的眼睛。她压低了镜子，瞥见绿油油的鳞片横亘在镜面的右下角。

“哇哦，幸运大奖。”她的声线没什么感情。

“蛇怪？”

“嗯哼。被吃掉或者被石化。我选后者，你呢？”

“别再说俏皮话了。”赫敏踢了她一脚。她的语气让卡诺普斯觉得如果自己再多说一句俏皮话，就会立刻下地狱（拜托，她怎么可能上天堂？），而且死因绝对和蛇怪沾不上边。

……啊，说不准门德罗萨会找到什么方法把她变成幽灵带回默克林斯城堡——她不是很想和桃金娘共享女生盥洗室（其实是非常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