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悦地撇嘴,“我才不是猪呢,我叫琥珀。”
它眨眨眼,呻吟了一声:“总之这段时间你还好吧,怎么变成人类了?”
“我很好啊。”我摸着它毛茸茸的耳朵,“这个说来话长,总之我有了人的躯体后过的很不错哦!还拜了超强的咒术师为师!”
“你过得倒潇洒。”它佯装生气似的哼了哼。
“对了。”我突然想到那些小和尚的话,“你不吃人吧?”
其实我和它所相处的时间内真没看到他吃过人。
它像人似的斜着眼看我,“怎么可能!”
“我可是有人类思维的高贵的百兽之王,山君大人!才不屑于吃人呢!”它的鼻孔里喷着气,很是不屑。
“应该是山君大虎吧。”我不解风情地“拆穿”了它。
“那你可小心点啊,好多咒术师来治理虎患呢,你别被他们抓住了。”
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想吓吓它。
“虎患?”它很疑惑,“日本还有除了我以外的老虎吗?你不会是想说熊患吧?”
“是有另一只啊,”我哼了一声,“人家可是从大明国来的,你地位不保喽!”
“去你的。”它轻轻用毛茸茸的爪子推了我一把,“就算是这样我也是唯一有咒力的老虎。”
“也确实匪夷所思。”我认真起来,“好像已经不止十只了,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有这种事?”它一脸不相信,以为我是在开玩笑。
“呵,我要是不来龙虎山,你就打算一直等下去吗?”
它摇摇尾巴,“其实上次我就见到过你的,和一个青头发的男人一起。”
”哦哦,那就是我的师父啦!”我不自觉开始“炫耀”起来。
“不好!”它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有咒术师来了,我先躲起来。”
它迅速钻进了一旁的灌木丛里,跑远了。
这家伙干嘛这么敏感?我在心里嘲笑。
“阿弥陀佛。”
“琥珀居士,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响起,我转过头去,果然是那白须老僧,毕竟龙虎寺就他一个咒术师。
“是回心住持啊。”
我站起身,学他的样子双手合十。
老和尚拨弄着佛珠,脸色虽苍白,但满脸和蔼道:“琥珀居士平易近人,居然能同猛兽和平相处,老衲实乃佩服。”
“啊,你看到了啊。”我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毛躁的短发。
他这话要是换别人说我肯定觉得是在阴阳了,但是我觉得他这种得道高僧不屑于阴阳别人。
不过他听不懂老虎的叫声,肯定会觉得我对着老虎自说自话,神神叨叨的,而且,在他们眼里看来,老虎是害虫吧?
他作为龙虎寺的领导者,又是个咒术师……该不会要把老虎抓起来吧?我顿时有些心惊胆战。
“老衲也只是偶尔来这龙虎山散心,并非有意探视。”
住持好像看出了我的想法,走到我身旁,望着那条尸首分离的蟒蛇,低下头快速摆弄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住持,你在干嘛?”,我十分不解。
“为这条蛇超度。”
“万物皆有灵,虽然这蟒蛇同猛虎一样,皆为野兽,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他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在感叹他善良的同时,我还贪恋地闻着空气里残存的血腥味,顿感惭愧。
“对不起,住持,我不是故意的。”我支支吾吾解释,“是那条蛇要咬老虎,我才...”
他结束了嘴里的念诵,收起了佛珠,“老衲明白,琥珀居士自然不是那不敬畏生命之人。”
“此次,老衲发现居士周身的怨气似乎是少了许多。”
欸?难不成是和德川的夙愿有关?因为我阻止了那个阴谋?
他微笑着席地而坐,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我坐过来。
“琥珀居士,你可知这座山为何叫龙虎山吗?”
我听话地坐到他身旁,真是奇怪,这老和尚的声音总有一股令人安神的力量,我脑海里对于血的那一点点渴望顿时烟消云散。
“我不知道。”
“龙虎山得名于龙虎寺。”
“大概是六百年前的平安时代,寺里外咒灵肆虐,僧人们无力抵抗,死伤无数。一条「神龙」联合一只「灵虎」,将咒灵尽数祓除,就像鹿紫云居士做的那样,这才还了僧人们一片清净。”
“可惜「神龙」举世无双,却不被世人所承认,「灵虎」又如闲云野鹤,不愿待在一处,没人知道它的行踪。”他有些感慨,眼里甚至泛出泪光,咳嗽过后说道,“当时的住持为了纪念二者,于是将寺改名为「龙虎寺」。”
「神龙」?龙原来真的是存在的生物吗?
我顿时想起本堂里供奉的佛像旁那张酷似龙,但被空慈称为“人”的画像。
他们说的应该是一件事……所谓「神龙」应该是代指吧?
“…原来寺名是这么来的啊。”
“老衲十分感激鹿紫云居士施以援手,能留你们师徒在寺中,是我们全寺人的福气。”他说话的姿态是万分的真诚。
“哈哈,你这样说我会不好意思的!”我顿时有点飘飘然,看来拜鹿紫云为师好处挺多的嘛,还能沾光被夸。
“老衲虽是个俗人,但也懂得并非所有野兽都是穷凶极恶的道理。”回心住持轻轻捻动着佛珠,“所以琥珀居士你和老虎相处,老衲很是钦佩,绝不会派人捉走老虎,你大可放心。”
这住持太厉害了,莫不会有读心术吧?
“老衲并没有读心术”,他微笑着,“只是居士习惯把情绪都挂在脸上,人一看便知。”
“是这么回事吗哈哈?…”我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他注视着我的上庭,突然有些惊诧。
“近日居士请一定小心行事,否则将有不测!”
“啊?”我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江湖骗子爱说的话吗?
“天机不可泄露。”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居士,老衲告辞。”
看着回心住持的身影从我的视线消失,我不由得心里涌上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