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元旦,时间来到了新的一年。
蒋声言身体的状况有所好转,手指也变得更加灵便。这也就意味着她可以发微信跟沈之忱沟通。
蒋声言:今天有工作?
沈之忱:晚一点的时候要跟路老师他们开个会。
蒋声言:你晚上想吃什么?
沈之忱刚想打字,又想起来她得锻炼蒋声言的言语能力。她抬起头,看着正在盯着电视看的蒋声言,大声说:
“言言刚才说什么?”
蒋声言无辜地看了一眼沈之忱,目光又放在了电视屏幕上。
沈之忱无奈地叹了口气,和蒋声言一起坐到地毯上,在她的脸上吻了吻,委屈巴巴地讲:“怎么不理我?嗯?”
蒋声言按亮了手机,放到沈之忱的面前,沈之忱一把抢下她的手机放在一旁。
“跟我说话,好不好?”看着蒋声言还是一副恹恹的表情,沈之忱接着哄:“我都好久没听见你的声音了。你不会自暴自弃的,是不是?”
“很、累。”
“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只跟我说你是听障,可没跟我说过你是语言障碍,现在你都不跟我说话,我要售后。”沈之忱又怕自己的话说中重了,激起蒋声言的反叛心理,又软了语气:“跟我说话嘛!我们又不是网友,我是现实中的人啊!”
“说、什么?”蒋声言无奈地看着沈之忱,她知道沈之忱是为了她好,但是她每次听到自己说出来的话,都会觉得很挫败,“你、听着、不、别扭?”
“不别扭,不别扭。”沈之忱赶紧说:“我知道你很累,也会难过,但是我们得克服是不是?”
蒋声言点了点头,算是答应。沈之忱刚想说什么,就看见蒋声言的目光又被电视吸引,她最近喜欢一个叫杜乔的舞者,沈之忱觉得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哪里有交集,但为了鼓励蒋声言好好练习,夸下海口:“你好好练说话,年后带你去看杜乔的现场好不好?”
蒋声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她看着沈之忱,难以置信地问:“真的?”
“说到做到。”
沈之忱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杜乔的票应该很难抢吧,不过话已经说到这,她也不能收回,更何况她不想看到蒋声言失望的眼神。
“蒋律师,要拟协议吗?”
“我相信你。”
“看嘛!言言可以说出完整的语句呀!”沈之忱吻在蒋声言的额头上:“你晚上想吃什么?”
“达达、说,炖、鸡。”
沈之忱一阵哀嚎,这些日子杨牧达说到做到,每天下班后到蒋声言家准时报道。变着花样地做菜煲汤,给蒋声言补身体。虽然沈之忱很高兴看到蒋声言的气色明显变好,但是她自己也胖了一圈,看着自己愈发圆润的肚子,沈之忱颇为惆怅。
“炖鸡就炖鸡,但是能不能别放人参了?虫草也不行啊!”
蒋声言拿起遥控器按下关机键,她看着沈之忱,眼光变得“奇怪”。
沈之忱心中警铃大作,她当然明白蒋声言是什么意思:“哎……?你别瞎闹啊!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蒋声言按捺不住嘴角的笑意,“害羞?”
“我没有害羞。”
沈之忱一时间觉得自己百口莫辩,也不知道从心里的哪个阴暗角落里升起来的邪恶念头,“限定版”蒋声言未免也太好“欺负”。
蒋声言春心萌动,她看了眼时间,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达达,应该还有、一会、下班。”
从蒋声言出事之后,两个人就一直没亲热过。沈之忱的理智一秒熔断,她咽了咽口水,问:“你确定?”
蒋声言点了点头,非常行动派地站起身,伸手要拉沈之忱起来。
就在这时,门锁认证的声音响起,杨牧达拎着刚刚买的菜,出现在门口,笑的人畜无害:
“姐,你要干嘛去?”
蒋声言从来没有觉得如此时此刻这般憋火,但是还得笑着说:“今天,早?”
杨牧达一边脱鞋,一边看着两个人,她们的脸上带着平常没有的窘迫。杨牧达无辜地讲:“我昨天说了呀,今天下午培训,他们都跑了,我也就先跑了。”
蒋声言想起来,杨牧达昨天确实说了这件事,也只能认栽,只好另寻时候。
“想想?”
“想想说她一会儿回来,她今天去L市开庭去了,应该会晚一会儿。”
“啊……”蒋声言除了无奈,也察觉不出其他的感受,“晚上吃啥?”
“我昨天跟你说炖鸡,是不是吃的太频繁了些?我刚去市场买了点排骨,还有猪里脊,给你做糖醋排骨和锅包肉吃?”
沈之忱终于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有些茫然地看着杨牧达:“达达,一点蔬菜没有吗?”
“可以有啊,给你煮了西蓝花,再做个醋溜白菜。”
“啊……还是达达想的周到。我给你打下手。”
蒋声言听着沈之忱的话是咬着后槽牙说的,觉得很是好笑。
晚饭时间倒是愉快,沈之忱,李想,杨牧达轮番跟蒋声言交谈,让蒋声言不得不多说话。
饭后,李想和杨牧达回了家。沈之忱安顿好蒋声言之后,便进了书房。趁着会议还没开始的功夫,沈之忱在网页里搜索杜乔的资料。
随着鼠标滚轮的移动,沈之忱在杜乔的资料中看到了路瞻歌的名字。而且,两个人还是发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