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就在门外。”莫里森说,“她把车开过来了。”
V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起身。
我紧跟着上去,把握这几步路的距离回头说:“谢谢你的红茶,但泡茶的手法实在不怎么样!”
“……真是个喜欢得寸进尺的家伙。”
话是这么说,但丁却欣然接受了我的自来熟属性。
莫里森简单为我和妮可互相介绍了一番,便发挥中介情报商的优点,不打扰买卖双方的交流,不浪费大家的时间。
妮可开门见山:“你想做什么样的武器?剑?枪?刀?无论是常见的还是不常见的,都没问题。”
“刀。”我说,“唐刀。”
这里的科技树很奇妙。不过为了钱包着想,我对武器的要求不高,其他方面都可以靠我的三流魔术补足一下。
我说我的魔术学得不怎样,是因为我在圣堂教会工作,那里的人视魔术为异端,现代才学会和魔术协会建立和睦的表面关系。如果是改头换面、冠以体面名义的魔术,那就是圣堂教会能接受的东西了。
而我违背组织规矩很熟练,谁叫我在的部门以实力至上为第一信条呢。
我和妮可讨论了许多方案,最终采取了刀刃可拆卸的设计——内部装载了喷射火焰的系统,刀柄里藏了小型钩索。
最后结算的费用比委托但丁还高。妮可自认是武器制作的艺术家,即便我的要求很简单,她出手的武器也绝不会是凡品。
我还买了两把现成的枪,徒手劈子弹太耗心神了。
钱包快空了。
“那么……我做完就来这里找你?或者你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我记下妮可的号码,表示不急。
“红墓市。”我看向V,“我们这一段时间都不会离开那里。”
他作为忧郁诗人的气质越来越明显了。
妮可比了个OK的手势:“明白。”
我们走下车后,妮可便风驰电掣地开着车离开了。
我挠挠头:“看来又要碰瓷了。”
可能是我们两个昨天黑吃黑的配合十分默契,V爽快地回我:“了解。”
四下无人,格里芬就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托墨莉,你真是说话的天才!”
格里芬说它憋笑很久了,事务所发生的事让他收获了乐子,如果不亲自现身大笑,乐趣就少了一半。
“某种程度上说,但丁也是触及到了真相——唉,V酱,别这样看我。”格里芬语重心长地说,“你们两个都看得挺清楚的,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看得我着急死了!”
我轻快地说:“你别急,有的是你急的。”
V在意但丁不假。我虽然不知道理由,但这种在意不太一样。
在事务所的时候,V想避免和但丁接触过深,又因为我不让他走,选择了保持沉默,当一个安静的诗人。
而我主动与但丁攀谈,V却经常往我这边看。
……有一种微妙的小孩子置气的感觉。
说明我离专属遗言的目标更近一步了!
不过,偶尔也需要笔直地出拳。
“V在我心中,是这个世界第一重要的人。”
我和V在这个世界都是“从零开始”的状态。
“我不会离开V的。”
所以在他身边,我很安心。
我们是同类。
“是吗。”我看见V轻轻笑了,“多谢你的偏爱。”
虽然只有短暂的、不能称之为完整的三天。
但是……
今天的V永远比昨天更接近人。
“短短几天,V酱已经成长了许多。”格里芬做作道,“我好感动。”
但丁需要时间考虑,也要时间准备。V本来是打算和他一起出发去红墓市的,因为我说提前过去的破罐破摔做法更能体现我们所言不虚,何况实地考察是一项重要任务,万一恶魔有其他动作,也好及时防范。
实话是——预料到了钱花完的境况,我们不能留在附近做一些败坏道德的事情。我想V也知道。
靠着出神入化的黑吃黑本领,我们不仅顺利抵达红墓市,还在城郊租了一间房。
毕竟要是真出事了,也不会被恶魔打个措手不及。
退魔冲动在这里特别好使,比雷达还精准。
就像在走进但丁的事务所之前,我就知道他的血统里有一半属于恶魔。
暗示魔术不一定对恶魔有作用,维持加固建筑的魔术足以把我的魔力抽干。
V说异变会在中心发生,然后逐渐扩散。外围最安全。
我们都避而不谈预警避难的事情。从未接触过超自然现象的世界,是不可能轻易容纳这些的。
——就当作布教吧。
在这个没有天使,却有恶魔的世界。
作为圣堂教会的代行者。
由我来清除城市的伤痛与病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