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是,”我拍开但丁缠上来影响我看文件的手,“我在这里面找到了斯巴达的踪迹。”
“……他真的会回来吗?”
但丁并不抱着什么期望,他早就习惯了没有斯巴达的生活,也不会期待父亲终有一天能够回家。
我很淡定地回答他:“只要我们杀进魔界宰了蒙德斯,说不定斯巴达就可以回来了。”
斯巴达留下的指针曾指引过好几次,但每一次都“时候未到”。他刻意避开我们,就是不到重逢的时候。思来想去,还是杀进魔界解决问题的源头更容易一些。为此,我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首先是我一直在努力的圣堂教会,要是世界各地都布下了魔术,其威力不言而喻。毕竟原本的世界有各种机构监管或审查魔术师,更是为了领地大打出手,自己建的魔术工坊也存在诸多限制,根本达不到这种效果。这里嘛,基本没几个人知道我在做什么,也无法探测到我使用的魔术,完完全全是我喜欢的、利好我的法外之地!
其次……
我转头看向无聊到开始数纸张数量的但丁。第二个关键在于继承了斯巴达血脉的两个半魔。他们摸到了人类的上限,同时也摸到了恶魔的上限,简单形容就是物法混伤天花板,拥有无限潜力。
我问他:“有工作的感觉怎么样?”
闲不下来的但丁说:“一点都不好。”
听到他的抱怨,我忍不住笑出声。在这座岛上,维吉尔要比但丁受欢迎。教廷骑士见了但丁那跳脱的表现,纷纷提议让维吉尔当斯巴达之子的门面,委婉表达了不能破坏斯巴达形象的理由。
当时的但丁从中提取出重点,对他们的说法十分不满:「什么叫破坏?我,但丁·斯巴达本人,会破坏斯巴达的形象?」
「传统派的胜利。」维吉尔嗤笑一声,狠狠报复了前段时间但丁说他太传统了的事情。
但丁的反驳如期而至:「这不是武器的问题!」
维吉尔的回击平淡却有力:「是吗,那你要不然说一遍教团的名字。」
「好吧。」最后但丁举手投降,「这里需要改革派。」
尽管名义上是教廷骑士,但经常对外活动的是维吉尔,但丁反倒是被高层们一致劝说、百般央求,拜托他出门一定要展现出斯巴达的风度。
好在之前作为游客的时候,但丁给人留下的印象不多,大家只知道有三个长得很好看的游客既有实力又有善心,帮助他们驱赶了不少恶魔。如今我继任教皇后,这群人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斯巴达之子微服私访,顿时感动不已,对斯巴达的信仰更虔诚了。
所以好动的但丁才会说他不喜欢工作。
“很快就结束了。”我安抚道,“前教皇带来的后遗症处理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就轮到你这个改革派发挥作用。”
“改革派申请恶魔化!”
“驳回。”
38.
但丁说我当上教皇后越来越像维吉尔了,对此,我虚心地询问了维吉尔的看法。
维吉尔向但丁指出:“你大可以直接说自己觉得寂寞。”
被揭穿的但丁并没有感到尴尬,他摆出难过的表情,哭诉说:“这个办法用过了。”
我掰开手指认真数了一下日子,忙起来完全是不知岁月的状态。
“即便如此,你也还是那么精神。……嗯,我的问题。”我想了想,“正好,我有件事要交给你——不,这次就一起去吧。”
维吉尔若有所思:“在魔剑祭前出门远行?”
“因为我打算完成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魔术,所以需要提前测试。”
假如,整个世界的灵脉都为我所用……
恐怕统治世界也不在话下。
可惜,我并没有征服世界的野心,倒不如说抵达了根源确实会变得“无所不能”,但根源揭示的真理又完美补充了这一部分。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没有好下场。
另一方面来说,厉害到足够超越命运之人,本就不需要什么去证明自己,他们还有自己更在意的事情,征服世界就变成了小事。
“没关系,来得及。”我信誓旦旦地保证,“魔剑祭的安排已经下去了,阎魔刀和叛逆没意见吧?斯巴达之剑呢?”
魔剑祭当然要有剑!
维吉尔也发挥幽默细胞,轻快地应和我:“它说没意见。”
但丁用了教廷骑士的礼仪,答案没有不同:“一如既往。那我们去哪?”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