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涌动的灵脉就如我延伸的四肢,我看见万象的流转变化,混合的情感化作轻柔的织网笼住了地表
而后,一种静谧的喧闹包围了我的感官,我感到自己在无限的空间中漂流。
不会有错。
无限于接近连接根源的感觉。
“以此光辉,裁定界限;以此伟力,执行肃正。怀此敬、此爱者,请予聆听。”
所有灵脉的能量不可思议地收束于手中,压缩成梦幻般的色彩。
人界本就没有“王”,魔界也不需要。
瞄准目标,就用这双直死之魔眼——
“「灵脉闭合·万象崩坠」!”*
所谓艺术就是爆炸,具现化的攻击便是再朴实无华不过的光炮了,是纯粹的、压倒性的力量。
两个半魔早就躲到我身后,没有被这超大的范围攻击波及,但丁还咋咋呼呼地和应该死透了的魔帝虚空对话。
维吉尔不声不响地支撑起我的后背,多半是预料到我魔力用光就倒下的场面了,可惜我还在专注大魔术的后续,没空跟他说句谢谢——天知道发射出去后,这些能量就不受我控制了!就跟物理学的惯性一样,大魔术也需要一个缓冲收尾。
整个魔界都被这发和「宝具」无异的大魔术轰了个对半开,本就寸草不生的地方更是没有任何恶魔的踪影。
唯有那颗奇形怪状的“树”,即便它被削去了大半,也依然屹立不倒。
我明白这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42.
我们把伊娃接到了福图纳。
我已经在这里当了好几年的土皇帝,而魔帝又被我们解决了,没有后顾之忧,伊娃也不必继续伪装。但她说她更喜欢红墓市,参加完魔剑祭就要回去。或许这就是每个家庭都要面临的难题吧。
由我治理的福图纳自然是今非昔比,好奇着“恶魔”的人们会来到这座岛上旅游,魔剑教团配备的服务一应俱全,我还托人造了斯巴达家武器的仿品,成为了热门景点之一。
嘴上抱怨但实际听进去了教廷意见的但丁,在魔剑祭会一反常态地隐藏自己跳脱的一面,装作“高深莫测”的斯巴达之子,和维吉尔一起维护教团的形象。
但丁约束自己的行为让我表示看哭全体斯巴达信徒。
这一年的魔剑祭和往常一样热闹,我原本是计划带着伊娃融入极具节日特色的街道,好好玩个尽兴——
直到斯巴达交给我的怀表久违地颤动了起来。
在去找伊娃前,我先奔往了指针指向的地方。他知道要回来了,那必须把他抓回来陪伊娃啊!
“好久不见了,托墨莉!”先发制人的斯巴达并不像认识到自己玩失踪的错误,心情愉快地和我打招呼,看清我的头发也愣了一下,“……连逆卡巴拉之树都差点被你砍掉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
我的质问掷地有声:“你以为是谁留下的烂摊子!”
“对不起。”斯巴达诚恳地道歉,“就算是传说中的斯巴达,也没有保全家人的手段。让你承担了这些,我很抱歉。”
“我才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直接把他拉走,“伊娃等你等了很久。”
命运是残酷的、反复无常的,但我能将其握在手里,以至于收获了一个较为完满的结局。
我做不到完美,斯巴达也做不到。至少现在的一切都不是“如果”,那就没必要追责那个“如果”。
伊娃在等我回来,而我带了个斯巴达回来。
我看见伊娃怔愣的样子,她的眼眶慢慢盈上了泪水。
然后,祭典的钟声响起。
43.
斯巴达回来后,我开始考虑退休了。
但丁看了看历代教皇的画像,再看看我,试探性地开口:“我们托墨莉还很年轻啊?”
我沉痛地解释道:“圣堂教会的计划破产了,只能顶着魔剑教团的名字继续——但这不代表着我事业心重,我本人就要锁在教皇的位置上吧!”
最初寻找斯巴达的世界环游,大半的时间都花在了杀恶魔、杀恶魔、杀比恶魔还恶魔的人等等武力手段解决的麻烦上,剩下的时间也多在宣扬圣堂教会。
之后连接灵脉,公事公办地打着闪电战,出差怎么能算旅游呢!
维吉尔的发言立即切入要害:“继位的人选是?”
“备选很多,就让他们轮流来当代理教皇好了!”我在心里过了一遍人选,“倒不是不想放权,只是按他们现在的水平,我没办法放心……时不时还要传送回来进行临时考核……”
“——好,明天就出发吧!”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是我的一锤定音。
但丁提议:“第一个目的地,就选你的家乡怎么样?”
“我的……家乡?”
“虽然不是同一个地方,但仍有相似之处。”维吉尔平静地望着我,“我们也想看到你曾经提到过的风景。”
……两票都投了同一个地方,那我还有什么理由好推辞的呢?
“这话说的就像我是什么近乡情怯的人一样!”
“那又没关系。”但丁说,“我们是家人,会一直、一直在一起。”
正如明天的太阳照常升起。